她转身离去,裙摆拂过青石板,带起一阵微风。
陈长生望着她的背影,心中若有所思。
他知道,刘瑶的出嫁,不过是这场风波的序幕。
她绝不会甘心在周家做个平凡的媳妇,她的野心、怨恨,终将成为落花城未来的隐患。
但他不在乎,他只想安心炼丹,提升实力,保护好身边的人。
至于那些无关紧要的人和事,随他们去吧。
平平静静过了三个月。
落花城的夏意渐浓,东苑别院的药圃里,灵草疯长,绿意几乎要溢出篱笆。
陈长生每日晨起打理药田,午时炼丹,日子过得波澜不惊。
加上他炼丹师的身份,寻常修士见了他,无不恭敬行礼。
这日清晨,陈长生刚给玄水龟的龟壳涂完药膏,昨日它贪吃灵草被刺扎了。
小七便从银的毛里钻出来,爪子扒着他的衣袖:“主人,柳老在醉仙楼等你,说有新到的‘冰魄草’,要给你看。”
“冰魄草?”陈长生挑眉,这可是炼制三品“凝神丹”的主药,市面上罕见。
他随手将药锄扔给周煜,这小子最近总赖在东苑别院,美其名曰“学种灵草”,“走,去看看。”
醉仙楼依旧热闹,柳老占着二楼临窗的老位置,面前摆着一坛未开封的“雪山酿”,见陈长生上来,立刻拍着桌子喊:“小子,快来!这冰魄草可是我从北境商队手里抢来的,瞧见没?”
他指着桌上一个玉盒,里面躺着几株通体碧蓝、叶片凝着霜花的灵草,“年份足有五十年,炼凝神丹正好!”
陈长生打开玉盒,指尖触及草叶,一股清凉之气顺着手臂蔓延,确实是不错的灵药。
他刚要道谢,柳老却突然压低声音,神秘兮兮地凑过来:“对了,昨儿个刘青山那老小子找我,说城外黑风林最近不太平,有妖兽伤人,让你最近别出城。”
“黑风林?”陈长生想起三个月前自己去断魂崖取九转还魂草时,曾路过那片林子,当时倒没现异常,“可是有什么特别?”
“听说是有二阶的‘影狼’出没,专挑落单的修士下手。”柳老灌了口酒,“刘青山怕你出事,特意叮嘱我看着你,不过你小子本事大,想必不怕这些。”
陈长生点头,将冰魄草收进纳戒:“多谢柳老提醒,我会注意。”
两人正说着,楼下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
陈长生下意识望过去,只见楼下那几个身着黑衣、腰间挂着“李”字令牌的修士,行为举止极其鬼祟。
为一人鹰钩鼻,不断在人堆里扫视,“……有没有看到一个叫陈长生的年轻人?大约十七八岁,身材清瘦,从东域边陲来的……”
几人四散开来,有的扮作酒客,有的假装伙计。
他们的目标明确,就是要找出那个名叫“陈长生”的人。
然而,醉仙楼里人来人往,大多是落花城的本地修士和富商,谁会认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“陈长生”?
更何况,他们要找的人,此刻正安然坐在二楼雅间,以“墨九”的身份,与柳老谈笑风生。
陈长生自然也听到了楼下的骚动和那刻意压低的询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