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比我预想的要快。”
一身黑袍的血月站在雪坡最高处,背对着众人,声音随着凛冽的寒风飘来。
说完,她转身就走到一旁的雪坡上,黑袍在风中猎猎作响,那道清冷孤傲的背影仿佛与这片血色荒原融为一体。
春三娘停在原地没有跟上,六条狐尾在身后轻轻摇曳,那双狐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。
季风回头看了一眼正在安营扎寨的队伍,对春三娘和蒋舒窈说道“你们在这休整,我很快回来。”
交代完后,他也跟着走到了前方的雪坡处。
狼妖们席地而坐,支起帐篷,动作熟练而迅。
这些久经荒原考验的雪狼妖,即使在这样恶劣的环境中也能迅搭建起临时的避风港。
队员们纷纷拿出食物补给。
刘建国分着肉干。
金娜接过水囊小口小口地喝着。
安德烈则直接从怀里掏出一瓶伏特加,仰头灌了一大口,辛辣的酒液入喉,他苍白的脸上终于恢复了些许血色。
亚斯米娜靠在一块避风的岩石旁,闭目养神,心灵涟漪缓缓扩散,警惕着周围一切异常波动。
蜜姐坐在一处背风的位置,手中折扇轻轻摇曳,那双勾人的狐狸眼却始终没有离开雪坡上那道挺拔的身影。
小灵蹲在她身边,机械双马尾微微晃动,战术护目镜推在额头上,一脸无聊地用树枝戳着地上的积雪。
“舒窈,你还好吗?”
春三娘脸上带着愧疚与自责上前询问。
她自责自己把蒋舒窈卷入到了死亡裂谷的危机之中,又内疚没有把她保护好。
那双狐眼中满是复杂,既有对蒋舒窈的关切,也有藏在那份关切之下、说不清道不明的其他情绪。
蒋舒窈抬起头,用着明亮的眼眸打量着她,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“我很好,不过……”
她语气微微一顿,那双清澈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洞察的光芒,继续说道“三娘,我感觉你变了。”
春三娘吓得六条狐尾一激灵,尾巴尖上的毛都炸了起来,心里咯噔了下,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被当场抓包。
难道被舒窈现她的小心思了?
以前自己是毫无顾忌地追求她的,那种喜欢毫无遮掩,也从不掩饰。
可随着季风的介入,并在地宫强行给她掰直了之后,她的心思全然在季风身上,反而疏忽了蒋舒窈。
被这么一问,春三娘像是个做错事的小女孩般,一下子就慌了神“舒窈,我……我……”
她还是喜欢蒋舒窈的,那份感情并非虚假,只是最近乱了心,被那个该死的人类搅得心绪不宁。
她更是对蒋舒窈毫无保留的。想到这,她觉得还是和她交代清楚好了,也算化解心中的芥蒂。
她、季风、蒋舒窈,这里面的复杂关系,始终是她心中的一个疙瘩。
那地宫中两天一夜的荒唐,那些让她至今回想起来都脸红心跳的画面,像一根刺一样扎在她心里,不吐不快。
也许说清楚了,就算舒窈不接受,自己心中悬着的石头也算是能放下。
“那天在地……”
可她话还没说完,蒋舒窈就一副明是非通情达理的模样牵起她的双手说道“三娘,其实我知道你也是被逼无奈,毕竟你在血月手底下做事。”
春三娘一脸疑惑,狐眼中写满了茫然。
我特么要说的不是这个。
蒋舒窈居然主动牵起她的双手,紧握着,给了她一个“我懂”的表情,那双明亮的眼眸中满是理解与宽慰。
“其实我理解爱一个人却爱而不得的感受,这一段时间我深刻体会到了你当时的心情……”
“可你也知道,我的心在……”
她没有明说,但眼神却飘向了走向雪坡的那道挺拔身影,那双美眸中满是柔情与依恋,像是被一根无形的线牵着,怎么也移不开。
她回眸,真挚地看向春三娘,紧握的手加大了力气,声音轻柔却坚定“三娘,你我在一起是被世俗所不能接受的,就算我答应,我的父亲也不会答应的。”
“所以,我们结拜为姐妹吧,以后以姐妹相称,你是姐姐,我是妹妹。”
搞了半天,蒋舒窈说的是这个。
春三娘愣在原地,狐眼中的慌乱渐渐变成了错愕,又从错愕变成了哭笑不得。
她还以为自己在地宫里的那些荒唐事被蒋舒窈现了,心脏都快跳到嗓子眼了,结果这丫头说的是另一码事。
“姐妹?”
春三娘愣住了,狐尾轻轻晃了晃。
不知为何,舒窈和她说要做姐妹时,她内心里悬着的石头反而放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