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93章无论如何都要在一起
这次,裴执聿缓缓开口:“我会跟你一起去。”
他用的不是“我想跟你一起去”或者“我要跟你一起去”,而是非常笃定的,我会跟你一起去。
这一次无论如何,他都会跟宋今杳一起面对。
如果虫巢安全,那么一切好说,要是那些虫族想要对宋今杳不利,也得先过他们这关。
看着他们这副样子,宋今杳无奈道:“大家干嘛都这么愁眉苦脸的,我又不是去送死的,战场不杀医疗兵啊!”
她是去帮助虫族净化污染的,他们怎么也得把她奉为座上宾吧?
一直插不进去话的王虫终于逮住了机会,大声说:“就是啊,主星那边我不敢保证,但我跟沙利叶在的地方,虫族绝对不会动你分毫,并且会竭尽全力保护你的安全。”
“你可以入侵我们的精神域,不放心的话,在我们的脑袋里放点东西,不是轻而易举吗?”王虫说。
“你们想得美啊!”坐在角落的哨兵冷笑一声,宋今杳这才发现医生居然也在。
优雅神秘的黑豹自角落里走了出来,巨大的体型非常具有存在感,也不知道刚刚在会议上它是怎么将自己藏起来的。
其他哨兵不知道,溟还能不知道吗?那个王虫沙利叶为了干扰蓄能光导炮,把自己的精神力本源都打掉了一半,最后还是向导小姐留在他脑袋里的精神坐标把人救回来的。
这东西留在王虫的脑袋里根本就不是威胁,而是另一层保命符。。。。。。他们这些哨兵都还没能得到向导小姐的精神坐标呢,倒是便宜了这两个虫族。
阿尔忒斯不明所以:“???什么意思”
什么叫他占了便宜?他能允许人类将精神力植入自己的脑袋里,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,这个人类哨兵在胡言乱语什么东西?
居然说是便宜他!
王虫气得额头上的触角都在颤抖,就见溟似笑非笑地看了过来:“回头见到了你的同胞兄弟,就知道我这话什么意思了。”
“所以你下定决心要去阿斯塔纳星了,对吗?”黑发黑眸的哨兵安静地看着宋今杳,语气中虽然听不到什么大的情绪波动,但宋今杳从他眼底看到了某种坚定的信念。
鹿离的想法很显然跟其他人是一致的,哪怕是跟着宋今杳一起去赴死,他也毫不犹豫。
这让宋今杳想到了自己刚穿过来的时候,在罪狱星第一次见到鹿离时的场景,那时候他们二人之间的恩怨还很深,鹿离一开始对她的态度甚至可以说是憎恶和怨恨的。
可现在他也能如此毫不犹豫的追随她去任何地方了。
“也带着我吧,我多少能帮上点忙。”拜尔开口。
从罪狱星来的所有哨兵目前全都开口表态,愿意追随向导小姐一起出发去阿斯塔纳星,但。。。。。。
“但只有我们愿意跟着阿杳去阿斯塔纳星还不够,”希洛尔摇了摇头:“哪怕裴执聿加入进来也完全不够,几个高阶哨兵在那么多虫族面前不够看。”
阿尔忒斯拦不住这些人类商量,只能心情复杂的表示:“意思意思就行了,去那么多人真准备攻打我们吗?”
这些人类看起来是要给向导小姐凑一支护卫队,普通的护卫队王虫可以允许他们跟着上虫族星舰,但要是人太多,攻击性太强。。。。。。他们难道就不害怕了吗?
*
这事最终还是没商量出什么结果,阿尔忒斯还没有完全恢复好,每天理直气壮地找伊娃要很多提纯能源晶,比沙利叶还不把自己当外人。
按照他的说法,以后人类虫族一家亲,还分什么你的我的。
他跟沙利叶早点恢复实力,对污染的抵抗就能多几分,也能省着点宋今杳的力气。
就为了后面这句话,这提纯能源晶都得给阿尔忒斯。
那次的会议结束以后,皇帝陛下一直没有出现在众人面前,包括宋今杳都一连好几天没有见到他。
问裴执聿也是不知道,两人单独待在一起的时候,年轻俊美的哨兵脸上的郁色少了几分,多的是温柔和爱恋:“父亲也许还没有想好要怎么决定,所以才不愿意出来面对你。”
对于宋斯棠来说,宋今杳是失而复得的明珠,而现在,这颗明珠才回到手上还没来得及稀罕,就又要被迫让出去。
他一时半会当然无法接受,这是人之常情。
“你看起来怎么好像一点也不担心我?”宋今杳故意逗他:“不怕我去阿斯塔纳星有去无回了?”
裴执聿紧紧抓着她的手,放到自己滚烫饱满的胸口处:“我说了,无论如何,我都会跟你一起去。”
“有去无回也是一起,如果有人想要伤害你,也得先踏过我的尸体。”
二人对视半响,最终还是宋今杳先受不了他目光中炽热的爱意,摸着自己烫烫的脸,不好意思垂下了脑袋:“哎呀,你们怎么都这么认真。”
“我觉得虫族不会那么愚蠢,希尔维亚也亲自跟我说好了的,去阿斯塔纳星是打开人类和虫族友好往来的第一步,没有你们想象中那么危险。”
“虫母的意志上一次入侵你的精神图景是什么时候?”裴执聿问她:“你怎么能确定下次再见到她时,她的精神状态没有被污染完全侵蚀?”
“万一她已经被污染,入侵了精神域,这次就是一出光明正大的请君入瓮呢?”
假借合作的名义,实则诱骗宋今杳去虫族,然后将她杀掉。。。。。。不怪裴执聿阴谋论,而是这种事情他见过太多了。
宇宙污染进化到了何种程度,他们谁也不知。
“阿尔忒斯告诉我,他跟沙利叶待在一起的时候,所能爆发出来的精神力,可以短暂地反过来感知希尔维亚的状态,王虫和虫母之间的维系是很微妙的,哪怕是污染也没法伪装和替代。”
正因为有这一层保险栓在,宋今杳才敢放心地交付一些信任出去。
她不相信被污染的虫母,但她相信被自己亲自净化过污染的两只王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