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孤儿,哪来的钱上音乐学院?哪来的资源出国?常守仁为什么要全力培养她?
还有空白。
三年前,苏音在国内几乎没有演出记录。一个高材生怎么可能一场公开演出都没有?
除非她那段时间不在国内。
或者,她根本不是苏音。
许云深坐起来,开灯。他从抽屉拿出一本相册——是他和沈梦瑜的照片。
照片里的沈梦瑜笑着,眼里有光。那时她还没出事,还没失明,还没“死”。
他摸着照片,手指抖。
如果沈梦瑜还在……
如果她改头换面回来报仇……
这个想法让他心跳加快。
不,不可能。所有手续都办了,家人也接受了死亡。如果是假的,怎么可能所有人都配合?
除非,所有人都被骗了。
除非,这一切从三年前就开始了。
许云深头晕。他起身开窗,冷风吹进来,让他清醒了些。
楼下没人,只有路灯的黄光。
他想起今天在琴行,苏音弹琴的样子。那种投入,那种沉浸——
和沈梦瑜一模一样。
还有她走路的背影。沈梦瑜也是这样,脊背挺直,脚步轻,像随时要跳舞。
太多相似了。
他关窗,回到床边。拿起手机,拨了个号。
“王医生,是我。”他压低声音,“三年前沈梦瑜的治疗,你真的确定她治不好?”
电话那头声音困倦:“许总,这都三年了……我当时就说过了,视神经损伤严重,恢复可能性很低。”
“很低,不是完全不能。”
“医学上没有绝对,但以当时的情况……”
“如果有人帮她治好了,但她保密呢?”许云深打断。
电话沉默。
很久,王医生才说:“许总,你是不是压力太大了?别乱想了。”
“你确定她没恢复?”
“……我确定。”
电话挂了,许云深还是不安。
他想起沈梦瑜那时的表现。她确实行动不便,需要人照顾。如果她是装的,能做到这么自然吗?
可是……
他打开电脑,搜“苏音早期视频”。
结果很少。最早一段是两年前,在维也纳音乐学院弹肖邦夜曲。视频里苏音戴着眼罩,只露出鼻子和嘴。
他放大画面。
那个鼻型和嘴形——
他翻出沈梦瑜的照片对比。
太像了。
像得让他心慌。
他关掉网页,捂住脸。脑子转得飞快,想找破绽,越找越觉得——有可能是真的。
沈梦瑜没死。
她回来了。
成了苏音。
这个想法让他坐不住。
如果真是她,她回来干什么?
答案很明显:讨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