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松开她,看向顾辰风,笑了:“辰风,谢谢你。”
“应该的。”顾辰风和他握手,“常教授,好久不见。”
“很久了。”教授打量他,“上次见你,你还只想弹琴。现在是成功老板了。”
“音乐还是初心。”顾辰风说,“只是换方式做了。”
教授点头,转向苏音:“走吧,车在外面。先带你去宿舍。”
三人上车。
车上,教授问:“路上顺利吗?”
“很顺利。”苏音说,“多亏顾先生照顾。”
“叫我辰风。”他说,“以后我们是朋友了。”
教授看着他们,眼里有笑意:“辰风,苏音在维也纳没亲人,你是她唯一的熟人。”
“我会照顾她。”顾辰风认真说。
车子进城。街道干净,两边是老建筑,远处能看到教堂尖顶。
苏音看着窗外,感觉像做梦。
三天前,她还在医院病房,听着许云深和姜珊珊商量怎么害她。
现在,她坐在维也纳街头,身边是恩师和旧识,要开始新生活。
往事随风。
人生几多风雨。
“宿舍在学院附近,单人间,不大但安静。”教授说,“我已经帮你注册旁听,明天可以上课。不过先休息几天,调整时差。”
苏音点头:“谢谢教授。”
“另外,”教授顿了顿,“关于你的过去……在维也纳,没人知道‘沈梦瑜’。你就是苏音,一个中断三年想重拾钢琴的中国学生。明白吗?”
“明白。”她说,“我会记住。”
“还有,”教授关切地看着她,“我知道你这三年不好过。我已经约了一位中医,明天给你检查身体。弹琴需要体力,你得先恢复健康。”
苏音眼眶又湿了。
教授为她考虑得太周全了。
车停在一栋老楼前。外墙浅黄,爬着藤蔓,看起来很温暖。
“到了。”教授说,“三楼,3o2室。钥匙给你。”
他递来一把铜钥匙。
苏音接过,手在抖。
这是她的新家。
是她自己选的,自由的房子。
顾辰风帮她搬行李上楼。
房间不大,二十平米左右,但很舒服:床、书桌、衣柜,角落还有架旧钢琴。
“钢琴是我准备的。”教授说,“二手的,但音色不错,适合练习。”
苏音走到钢琴前,轻轻打开琴盖。
黑白琴键泛着光。
她伸手,指尖碰琴键。
“do——”
声音清脆。
那么熟,那么远。
眼泪终于落下。
三年了。
她终于又能弹琴了。
顾辰风站在门口,没说话。
教授轻轻拍他肩,两人退出房间,关门,留给苏音空间。
屋里,苏音坐在琴凳上,手指慢慢在琴键移动。
简单的音阶,基础练习曲。
她手指僵硬,技巧退步,三年没碰琴,肌肉记忆模糊。
但她不在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