户部尚书:。。。。。。
莫名有种不祥的预感。
越帝坐在龙椅上,神色淡然看着这一幕,没有说话。
他知道,既然裴知月敢提出这个问题,那肯定是想好了解决办法。
他只需要在关键的时候站出来支持她,成为她的底气。
丞相姜泉目光深邃,转瞬便琢磨透了裴知月话中深意。
他上前一步,沉声道:“长宁侯既有筹措资金之法,老夫倒有一问,若这笔钱财能用于兴修水利、加固城邦,岂不是更能惠及民生、稳固国本?”
姜泉此言一出,殿中不少官员纷纷颔首附和。
水利是农桑之基,城邦是国境之盾,这两项皆是关乎越国根基的要务,在他们看来,远比修路更为紧要。
面对满殿附和之声,裴知月不慌不忙:“丞相与诸位大人所言,皆是为国为民,知月佩服,但诸位可还记得,天幕所言的青州之灾,虽然这里面有人在作祟,可若彼时驿道通畅,粮车旦夕可至,何至于此?”
“再论边防,”裴知月话锋一转,“云州戍边将士,冬衣粮草常常迟滞两月有余,皆因栈道崎岖,运输艰难,若有平坦驿道,何至于让忠勇之士埋骨荒野?”
姜泉抚着须:“长宁侯所言有理,只是修路耗时耗力,恐耽误水利与城邦修缮。”
“非也。”裴知月摇头,语气恳切,“修路与水利、城邦并非对立,反而是相辅相成,诸位试想,兴修水利需调集木石工具,加固城邦需转运砖瓦铁器,若无通畅道路,这些物资如何能高效送达?届时耗费的人力物力,恐怕比修路更甚。”
殿内。
裴风南骄傲地看着自己的女儿。
他一直都做着帮女儿说话的准备。
可裴知月言之凿凿,句句有理,就连他这个蠢笨的脑子都懂了。
更何况是老谋深算的姜泉?
只见姜泉沉思了片刻,对裴知月拱了拱手,退回了自己的队列。
接下来不管是谁提出质疑,裴知月都能有理有据地回应。
几番言语交锋下来,大家发觉,这修路似乎势在必得。
“既然如此,那修路一事就这么定了。”越帝见满朝文武不再反驳,好笑又欣慰地看向裴知月,“你也别吊着他们胃口了,快说说这钱从哪里来?”
答案很简单。
那就是捐。
“捐?”百官先是一愣,随即齐刷刷看向裴知月。
户部尚书像是被兜头浇了一盆冰水,先前那股不祥的预感成真了。
合着裴知月没打国库的主意,竟是要薅他们这些官员的家底呗?
“长宁侯此言差矣!”一官员率先出声,苦着脸对着越帝拱手,“臣家中人口众多,俸禄仅够糊口,实在无余钱可捐啊!”
“是啊陛下!”御史大夫跟着附和,语气凄切,“臣素来清廉,家中唯有薄田几亩,哪有闲钱资助修路?”
一时间,殿内哭穷声此起彼伏。
裴风南看得又好气又好笑,这些同僚平日里锦衣玉食,此刻倒装起了清贫。
越帝捏着眉心,脸色渐渐沉了下来:“都闭嘴!”
殿内瞬间鸦雀无声。
他看向裴知月:“小裴爱卿,你可知这些人皆是铁公鸡,想从他们口袋里掏钱,比登天还难。”
被陛下说成铁公鸡的诸位官员:。。。。。。
他们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,不过也没有反驳。
只要不让他们捐钱,干啥都行。
“陛下,为国捐款,本就是行善积德、光耀门楣的美事,大家为了国家掏出家底,我们又岂能心安理得占人便宜呢?”裴知月早就料到了这番场景。
要他们捐钱,不就是要他们的命吗?
不过别急啊。
她这里可是有口大饼。
裴知月话锋一转:“凡是捐款的商户与权贵,陛下可令《大越日报》开辟专栏,将其姓名、捐款数额昭告天下,大加表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