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般热闹中,宫宴的日子如期而至。
这场宴会是越帝临时下旨筹备的,只为迎接一位特殊的客人。
“安亲王不是已经。。。。。。”裴知月坐在马车里,听裴风南讲述着缘由,眉梢微蹙,面露不解。
“可不是嘛!”裴风南嘿嘿一笑,语气里满是惊奇,“传言故去多年的人,突然活生生地回来了,你说这事神不神奇?”
“这安亲王是先皇的胞弟,当年为了帮先皇稳固帝位,可是立下了汗马功劳,后来见先皇的江山坐稳了,他便悄无声息地独自离了京城,走的时候才三十出头。”
他顿了顿,又补充道:“这些年,谁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,干了些什么,为父也未曾见过这位亲王,都是听你外祖闲聊时说起的。”
裴知月若有所思地点点头。
这位传说中的安亲王,她应该已经见过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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宫灯高悬,暖意融融。
越帝尚未驾临,宴席却已座无虚席,朝廷重臣携着女眷依次入席,皆是身着锦袍华服,珠翠环绕。
裴知月在内侍的指引下,缓步走向指定的席位。
那位置设在殿中靠前的区域,距离主位亦不远。
这般尊崇的排位,让席间不少有心人暗自侧目。
“长宁侯。”一道略显急促的声音自身后传来。
裴知月回眸,见姜泉手持酒杯,正朝她缓步走来,身后还跟着一位身形挺拔的年轻男子,正是姜珩。
父子二人一出现,便吸引了周遭不少目光,毕竟姜家和裴家的瓜,他们还吃过。
姜泉走到她面前,脸上带着几分恳切的笑意:“之前小儿做了不少错事,如今他已然知错,说来也是我这个做父亲的疏忽,未能好好管教,今日便向你赔个不是。”
话音落,姜珩便满脸羞窘地走上前,声音带着几分讷讷:“月。。。。。。长宁侯,往日是我愚昧,多有冒犯,今日特来向你赔罪,还望你海涵。”
裴知月抬眸望着躬身的姜珩,目光平静无波。
恍然发觉。
她似乎已经很久没有跟主角团的人有过牵扯了。
她甚至差点儿忘了这是一本书中。
那些几男争一女的狗血戏码,那些让她不胜其烦的纠缠,仿佛都随着天幕的出现,被彻底隔绝在了另一个世界。
“姜丞相。”裴知月的声音温和又疏离,“我这个人向来爱憎分明,过往之事,对错已明,姜公子的歉意我收到了,但我并不想与他有什么牵扯。”
她的语气平淡,却字字清晰。
姜泉闻言点点头:“合该如此。”
他并非不知晓外界的传言,早年间便听闻裴知月对自家这个不成器的儿子颇有好感,只是彼时他忙于朝堂事务,又觉得年轻人的情情爱爱不必过多干涉,便未曾放在心上。
直到后来,他才从旁人闲谈中得知,自家这混小子,竟荒唐到与几个男人争抢同一个女子,还因此得罪了裴知月!
姜泉当时只觉得匪夷所思。
究竟是他疯了,还是这个世界疯了?
也正是从那时起,他才隐约明白,为何近来越帝看他总是带着几分不顺眼。
今日他特意带着姜珩前来道歉,其实并未奢望裴知月会真的原谅。
在他看来,一个大男人,若是真的伤害了女子,本就该低头认错,这是为人的本分。
裴知月执杯与姜泉相碰。
不是原谅了姜珩,而是敬重姜泉的为人。
姜泉此人,虽然迂腐,却是个真心为民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