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姐您昨夜休息得太晚,夫人特意吩咐不让吵醒您。”
裴知月无奈叹了口气,目光扫过面前的百姓。
他们大多衣着朴素,有的甚至打着补丁。
可手中的篮子里却装满了鸡蛋、肉、新蒸的馒头,都是他们平日里舍不得享用的好东西。
门房说,还有些人是从附近村庄赶来的,天还没亮便动身,走了几个时辰的路,只为给她送一份心意。
看着百姓们眼中的爱戴与崇敬,有人甚至偷偷得拜了起来。
裴知月眼眶一酸,心头涌起一股暖流。
这份沉甸甸的情感,比任何金银珠宝都要珍贵。
“小裴大人,您就收下吧!您为我们做了这么多,我们只是想感谢您。”一位老者上前一步,声音洪亮如钟。
“是啊是啊!”百姓们纷纷附和。
“小姐,这。。。。。。”门房看向裴知月,等候她的吩咐。
“收下吧。”
她往前走出一步,百姓们立刻安静下来,目光灼灼地望着她。
“乡亲们。”裴知月开口,声音温和却有力,“大家的心意我心领了,只是如今什么都还没做,何德何能担得起这份厚爱?待会儿府中的回礼,还请大家务必收下,下次可不许再这般破费了。”
“小裴大人这话就不对了!”方才的老者朗声说道,“前日裴大人亲自到我们村里,手把手教我们增产秘方该怎么调配,还说要帮我们改良农具,您和裴大人都有大德,有大能,配得上我们的敬重!”
裴知月被这朴素直白的话语逗得莞尔,故意板起脸来:“你们若是再这样,朝堂上的官员该说我与百姓争利了,到时候我可就难办了。”
“谁敢这么说!”人群中有人高声喊道,“谁要是敢污蔑小裴大人,我就去给他家门口泼大粪!”
“俺也一样!”
“算我一个!”
百姓们群情激愤,声浪一声盖过一声。
裴知月忍不住轻咳两声,示意大家安静。
这时,有人扯着嗓门喊道:“好了好了,大家都别激动,莫要给小裴大人添麻烦,看小裴大人这样是准备出门吧?咱们快快让路。”
“对对对,别耽误了小裴大人的正事!”百姓们纷纷应和,主动往两旁退去,让出一条宽敞的小道。
裴知月沿着小道往前走,所有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,有喜爱,有敬佩,还有心疼。
当她的脚刚踏上马车,身后忽然有人高喊了一声:“小裴大人一定要长命百岁啊!”
“是啊!小裴大人要好好活着!”
“愿农神娘娘福寿安康!”
句句祝福传入耳中。
裴知月一怔,随即转过身,对着人群郑重地行了一礼。
百姓们先是一愣,随即纷纷学着她的样子,弯腰回礼,动作虽不标准,却满是虔诚。
车帘缓缓落下,隔绝了外面的目光。
角落里,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望着马车远去的方向,眼中满是欣慰。
身边的小童拽了拽他的衣:“老师,您在看什么?”
老者微微一笑:“看天下大同。”
小童望向马车消失的方向,若有所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