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然,她就是个草包。
自己刚刚竟然险些被她唬住了。
呵,竟是个惯会装模作样的草包!
周遭的文武官员和贵女们,脸上也渐渐露出失望之色。
这两句诗实在太过直白浅陋。
白芷萱更是掩唇轻笑,眼中的鄙夷毫不掩饰。
裴知月却仿佛未闻未睹,她的声音带着一股振聋发聩的力量,掷地有声地念出了后两句:
“谁知盘中餐,粒粒皆辛苦。”
轰——
短短两句诗,宛若一道惊雷,在众人耳边炸响。
全场哗然。
先前的嘲讽与鄙夷,瞬间僵在周硕的脸上,他瞪大了眼睛,怔怔地看着裴知月,仿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。
白芷萱脸上的笑容也骤然凝固,她张了张嘴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,只觉得那两句诗,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,狠狠扇在了她的脸上。
满座之人,皆是满腹经纶的读书人,此刻却无人不被这诗句击中。
“好诗!好诗啊!”
太子太傅兼礼部尚书柳文行柳阁老激动地满脸通红,揪着一缕胡须反复品味着这首诗:“虽短短四句,却将农人的辛劳,粮食的来之不易刻在字里行间,敢问裴小友,这首诗可有题名?”
“《悯农》。”
“好一首《悯农》,今有幸听到这首流传千古的名诗!老夫哪怕是死也无憾了哈哈哈哈!”
轰——
又是一记炸雷!
在座的一些武将可能听不明白这首诗有多好,却懂柳文行话语里的四个字——流传千古!
一瞬间。
在场的人看裴知月的目光都变得火热起来。
越帝先是一愣,随即眼中迸发出难以言喻的光芒。
他大步走到裴知月面前,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激动:“好!好一个‘粒粒皆辛苦’!裴家姑娘这首诗胜过满座千言!”
裴知月垂眸行礼:“陛下谬赞。”
周硕站在原地,只觉得脸颊火辣辣的疼,他看着被越帝连连称赞的裴知月,再想起自己先前的嘲讽,只觉得无地自容,袖中的手,却攥得更紧了,眼底的阴鸷,几乎要凝成实质。
他怎么也想不到,这个他以为的草包,竟能作出这般诗句。
而白芷萱,则死死咬着下唇,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,她看着裴知月从容淡定的模样,心中的忮忌与恨意,如同疯长的野草,瞬间蔓延了整个心房。
文臣队列,裴风南呼吸都加重了。
那位在陛下身边意气风发的少年,是他闺女!
越帝的心情不要太好,他在位时期出现如此佳作,也算是一番功绩,他看向裴知月的目光愈发友善:“小姑娘想要什么赏赐啊?”
“陛下,臣女还真有想要的。”
“哦?”越帝眼中兴味儿更甚,见惯了虚以委蛇的推脱,裴家姑娘如此直白的作风倒是别具一格,“你且说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