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边的大人们全都望着她,在方才那高强度紧张的虚惊一场中,因为乖宝大家逐渐放松了心情。
裴太傅望着她点了点头,且十分认真地开口道:“我知道了,日后一定好好听小神医的话。”
乖宝闻言站直了小身子,仰头望着裴太傅,摇头:“我,我不是小神医,我叫乖宝。”
“好,我日后就叫你叫乖宝。”裴太傅一本正经的听劝道。
“这么多年来,还是第一次见别人教导我爹的。”裴凌盯着乖宝,染着笑意道。
顾应柏勾唇。
“林公子,您不能进去,夫人还在里面休息。”外面传来嘈杂的声音。
众人瞬间警惕起来。
“让他出去,别扰了夫人亲近。”裴太傅抬眸看向紧闭的门扇,指腹紧紧捏着手帕,擦了擦自己的眼角残留的泪水,冷声开口道。
“林公子,老爷都开口了您出去吧。”小厮在外面劝说道。
“砰!”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。
林玄泽身穿着喜服,扫了一眼屋子里的众人,嘴角的笑意都快咧到耳根了。
“都到齐了,正好也省得我再让人去将军府催。”
他上前一步,朝着裴太傅行了一礼,而后又给床榻上闭着眼睛的裴夫人行了一礼,“昭儿,还不快过来,时辰到了我们该启程了。”
“我爹娘那边已经等候多时了。”
顾寒舟紧紧捏住裴昭的手,说话的语气有几分冷冽:“昭儿不会嫁给你的,你自己滚吧!”
“顾寒舟,这是裴府,可不是你说了算。”林玄泽抬眸,背脊挺立,勾唇冷嘲道。
裴昭侧头跟顾寒舟对视了一眼,眼里带了几分坚定,反捏着顾寒舟的手。
“林玄泽,我不嫁了,你走吧。”
林玄泽让她这话给气笑了,抽了抽嘴唇,“裴昭,我给了你选择,现在的结果是你自己选的,怎么你打算反悔?”
“就算你不在乎,那裴太傅呢,裴凌呢,难道你们一个个当真一点都在意裴夫人的身体了。”他的目光看向裴太傅,裴太傅紧紧捏着手里的水袋,在听身边乖宝说话,似乎全完没把他当一回事一样。
而裴凌神色淡淡盯着他,完全不似一开始他来提亲时,那副恨不得杀了他的表情。
林玄泽蹙眉,心中生出一丝迟疑。
“林玄泽,你这卑鄙无耻的贱人!到了现在你还想用我师娘的病,威胁我老师。”顾寒舟上前一步,咬牙道。
“那又怎样,能救裴夫人那是我的本事,何况我提出来的要求,也是他们自己答应的。”林玄泽冷嗤道。
裴太傅开口道:“你走吧,昭儿不嫁了。”
“太傅一向言出必行,今日突然反悔,难不成是不打算救夫人了?”林玄泽心知,裴太傅疼爱女儿,一面是妻子一面是爱女,难以抉择也正常。
他拍了拍手,身后的下人走了进来,那人手里端着一个花瓶,花瓶上面正插着一朵紫色的花,一根枝条上好几个分叉串连着一个个小花骨朵,就跟一串葡萄一样。
“这草药我拿来了,只要昭儿跟我走,这药我便留在府中。”
乖宝仰头望着花瓶上面那支紫藤花,有些嫌弃的撇着小嘴,“这个花花又不好看。”
林玄泽听到她稚嫩的声音嘴角扬了扬,“你个小屁孩懂个屁!”
“略略略!你的花,还没有将军府里的花好看,你长得丑花也不好看,裴姐姐才不嫁给你,大坏蛋。”
乖宝躲在裴太傅身边,冲林玄泽做了个鬼脸,又吐了吐舌头。
“你这小孩这真教养,也不知道将军府怎么教的。”林玄泽气得剐了她一眼,不知道为什么,他心里莫名有些不安。
可能是之前的每一次,碰上这小屁孩总会出岔子,出的多了,每次遇见都有些心里发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