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灵动地说起自己的遭遇,说到艰难痛苦之处,皱起了眉头,仿佛沉浸在其中,而后松懈下来,咧嘴露出笑意。
甚至还比划着小手,绘声绘色的想要尽可能说清楚。
乖宝太小了,要一次性讲这么多话,对她来说有些难,说话的声音也含含糊糊的。
顾应决垂眸,见她红着小脸,喘着气还在说。
他有些不耐,撇了撇嘴。
“知道了,你可以闭嘴了。”
不知道为什么,听着这小崽子叽里咕噜说话,他内心那没法压下的焦躁感,莫名得到了片刻的平息。
听着顾应决凶巴巴的语气,乖宝乖乖深吸了一口气,站那儿一动不动。
爹现在肯定是受伤,不能下地,心情不好,所以才会这样。
他对其他人也这样,应该也不是故意这么对乖宝。
爹已经很惨了,不能自己走路,只能尿在床上。
乖宝不能嫌弃他。
就在此时,小厮端着个托盘,走了进来。
“将军,该喝药了。”
药被放在了床榻边的矮桌上,顾应决瞥了一眼那黑黢黢的药,却没有第一时间喝。
乖宝望着那碗药,看着就好难喝,爹也不想喝吧。
“爹爹,乖宝给你吹吹。”她知道爹不想喝药,她希望爹能开心一点。
顾应决并未阻止,眉头蹙了蹙,这小孩怎么一点也不记仇。
方才他都那么凶了,她还能对他好。
“放着。”
“那好吧。”乖宝又放下。
顾应决见她一直盯着那药,蹙了蹙眉,抬手端起碗吹凉了一饮而尽,“现在可以走了?”
这药真苦!
顾应决说完,苦的抽了抽嘴,差点把嘴里的药吐出来,强行咽了咽,半张脸都起了褶子。
乖宝见爹喝完药,看着很难受的样子,从腰间拿出了一个锦囊,从里面拿出一颗方糖,递到顾应决嘴边:“爹吃,甜的!”
嬷嬷昨天给她缝好之后,她就戴上了还在里面装了好多吃的。
顾应决脸色变了变,抬手推开她。
这个小崽子怎么跟她娘一样,惯会用这些小把戏哄人!
乖宝腿脚不稳地栽倒在地上,手里的锦囊跟糖块也掉在了地上,她瞬间红了眼睛,盯着地上的糖块,又看了一眼床上的顾应决,心里觉得委屈。
顾应决对上她那双大大的眼睛,呼吸有些紧,心里搅着一团火似的。
让她走她不走,非要触霉头。
“应决,你这是干嘛?”
不知什么时候站在屋外的顾应柏,正好看到这一幕,脸色铁青地走了进来。
“你闹脾气,也该有个限度,乖宝还这么小,你冲她撒什么火。”
顾应柏俯下身将乖宝拉了起来,捧着她的小脸,“乖宝,不哭,大伯在这儿。”
“大伯。”乖宝一脑袋扎顾应柏怀里,发红的小眼睛了,再也憋不住地低落下两行泪,哽咽地叫了顾应柏一声。
顾应柏让她这么一叫,伸手搂着乖宝,拍了拍她的小背,侧头狠狠剐了顾应决一眼,说着气话。
“别理你爹,他想死就让他死好了。”
“作践别人作甚。”
“那。。。。。。那还是不行,乖宝不想让爹爹死。”乖宝扬起脑袋,含着泪湿乎乎地抽泣。
“听到没?就这样你还不知足,有乖宝这样孝顺可爱的女儿,你是一点不知道珍惜。”顾应柏语气带着训诫道。
床榻上的顾应决沉着脸没说话,这小东西才来将军府多久,怎么一个两个都帮着她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