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咳咳咳!”
顾应柏捂着胸口连咳嗽不止,脸憋的发青。
他一口气没提上来,嘴里噎出,一大滩血,染红了桌案上的宣纸。
顾应柏眼眶微红,无力地瘫坐在椅子上。
“公子!”小厮走进来,吓了一跳。
“奴才去给您叫大夫来。”
“不必了。”顾应柏开口道。
小厮皱巴着一张脸,“公子,您都吐这么多血了,身子也一天比一天差,再这么下去老夫人也迟早会知道,您这是何必呢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瞒着。”顾应柏心知自己这身体,已经是日薄西山。
就算看多少大夫,吃多少药都无用。
“公子,那您先喝药吧,喝了药好受些。”小厮把药碗端到顾应柏跟前。
顾应柏抿了抿唇,口腔里一股铁锈味,端了边上的茶漱口。
闻着那味道发苦的药,他抓着手帕咳了几声,“一会儿再喝。”
等小厮收拾完桌案,他又抓起了账本。
“公子,您别看了,歇会儿吧。”小厮愁得皱起了眉头,劝道。
顾应柏压根没搭理他,一边抓着手帕侧头捂嘴咳,一边看着账本对账。
“公子,这药再不喝就凉了。”小厮没忍住,开口又提了一句。
顾应柏蹙眉,嫌他聒噪,摆手示意他退下。
三弟能保住命已是大幸,能否继续入朝更是未知数。
没了权势,日后府上只会更加艰辛。
他已时日无多,在临死前还得多为母亲跟弟弟们打算着些。
小厮欲言又止,犹豫地看了眼顾应柏,正准备退下。
“等等,你去库房把我前些日子得来的檀木镶金盒子给乖宝。”
顾应柏握着手里的账本又道:“再取几匹颜色鲜亮些的料子,给乖宝做几身衣裳。”
说到这儿,他又想起乖宝头上几乎没几件首饰,又嘱咐道:“再取五百两银子送过去。”
“我记得斋宝阁最近出了几样新亲,你派人让她们送一些,小姐能戴的过来。”
斋宝阁是将军府名下的铺子,一直都由顾应柏打理。
“下去吧。”顾应柏用衣袖遮嘴,又咳了起来。
“奴才知道了。”小厮退下前,又看了一眼咳血的顾应柏。
要不然他偷偷去找夫人吧,公子每次都背着他不喝药,再这么下去身子还能撑几天?
乖宝从顾应柏那出来后,就回自己院子用午膳了。
吃完,她趴罗汉桌边,看嬷嬷给自己做好看的锦囊。
脑子里却还在想,要怎么才能,在不被发现的情况下。
让大伯喝下泉水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