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舍不得你。”沈拾终于露面了,天知道他为了搞到一艘偷渡齐幼的船有多费力,现代社会真是困难重重,“把你绑回去,阎修就会跟着你回来了。”
靠岸后,何凭带着齐幼坐上了辆观光巴士,二层高,风景好,满街遍地的英文字母,灯红酒绿,让齐幼本来就不好使的右眼更加难用。要问齐幼现在有什么感觉,好像只剩下害怕。
不熟悉的环境好像洪水猛兽,他不敢多看任何人一眼,无论何凭怎么逗他,他也不愿意抬起头回答。
车停下,齐幼被沈拾和何凭夹在中间,走向一家生意冷清的理发店。
“到家咯。”何凭推开玻璃门,“看看我把谁带回来了!”
齐幼走进理发店之后,周围的环境变得很有亲切感,甚至很熟悉,凑上前的所有人,他都能叫的出名字,他们摸齐幼的手,头发和肩膀,他们不像多年没见,更像是刚刚分别两三天,然后再聚一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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真不想完结
在酒,蛋糕和眼泪的淹没之下,齐幼渡过了这几年来最热闹的一碗。
第二天他从一张双层床的上铺醒来,发现自己身上的衣服乱七八糟,袜子只穿了一只,外套穿了一半。
经过齐幼一番努力的寻找,另一只袜子实在是找不到了。房子的里面,外面,地板上,还有浴室里都躺满了人,看来他有床睡,很不错了。
蹑手蹑脚地跨过重重的身躯,在距离大门还差一步的时候,他的脚被什么东西抓住了。
“你要去哪?”躺在大门口的沈拾还没有完全醒,但他手上力气还是不小。
“上厕所,我去上厕所。”齐幼满头大汗,悄声回答,企图把沈拾哄睡,希望让他觉得什么都没发生。
沈拾用尽全身力气翻了一个白眼,接着从地上爬起来,“你家厕所建外边啊,你想出去是吗,行,我陪你。”
结局是两个人凌晨五点在空荡的街道溜达,局面一度很僵硬,似乎是因为少了何凭。
“你。”沈拾冒出一句话,“你知道阎修怎么找到你的吗。”
齐幼摇摇头。
“我哥……”沈拾哽住,“我哥的坟是你去扫的吧,太干净了……我们都走了,只有你在国内,也只有你可能做这些事情。”
“靠。”齐幼暗骂,“又是因为你哥。”
沈拾:“哈?怎么回事,什么叫又是。”
“我早就想跑了。”齐幼说,“我差一点点就成功了,结果被你哥抓到了。”
沈之九!齐幼怒跺脚,害死人了造吗!
“什么什么?”沈拾惊得停住脚步,“你为什么想跑,你不是喜欢阎修吗,为他出生入死,然后要死不活的吗!”
“我有这么明显吗?”齐幼摸摸下巴,他觉得脸颊有点烫烫的,是因为天气吗,“好吧,我当时当着他的面说,我喜欢他,但是他没反应,我觉得有点丢脸,就觉得再也不想见到他了。”
“他为什么没有反应?”沈拾捏住齐幼的肩膀,他听到的版本不是这样的啊,“你们不是两情相悦的地下情侣吗!”
齐幼:“什么啊!谁和他是情侣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