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背挺得笔直,两只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,连呼吸都放轻了。
盛珩廷听到动静,这才放下手机,懒懒地抬起头。
视线跟扫描仪似的,在凌柒红肿的嘴唇和颈间痕迹上遛了一眼,最后才慢悠悠地落在自己儿子身上。
“哟,太子爷舍得起床了?”
盛珩廷似笑非笑,那调侃的味儿能飘出八百里远。
“我还以为你打算在那温柔乡里醉生梦死个三天三夜,毕竟昨晚进门连爹都顾不上看一眼。”
凌柒的脸“腾”地一下红成了猴屁股,恨不得当场去世。
盛琰倒是脸皮厚,面不改色地去餐厅给凌柒热了杯牛奶。
“儿子进门跟爹爹打过招呼了,是父亲您当时光顾着打游戏,都没抬头看我。”
他把温好的牛奶塞进凌柒手里,笑眯眯地回敬那位容貌比自己还显年轻的父亲。
“再说,当年您坑儿子去代理朝政,自己却在寝宫连着七天不出门。连史官都感叹您龙体康健,威猛不凡。儿子这才哪到哪儿啊。”
盛珩廷脸不红心不跳,伸手搂住暗夜的肩膀:“少跟朕比,朕那时候是易感期,懂不懂?”
说着,他懒懒抬眼,视线在屋里扫了一圈,禁不住“啧啧”两声。
盛琰眼皮一跳,心里顿时有了不好的预感。
他父亲要放大招!
果然,下一秒就听见盛珩廷一本正经地开始点评。
“不过话说回来,你这房子隔音是真不怎么样。昨晚上又是打雷又是下雨的……唔唔唔……”
一只纤瘦白净的手端着茶杯,精准地堵住了盛珩廷那张喋喋不休的嘴。
暗夜淡淡哄着,“廷哥,喝茶,歇歇嘴。”
凌柒已经把头垂到胸口,从脸颊到脖子根都红透了,恨不得立刻化成一缕青烟原地升天。
盛琰伸手将凌柒揽到自己身边,“父皇!您能换个话题吗?”
盛珩廷无辜摊了摊手,“我也没说什么啊,你们还心虚上了。其实,我跟你爹爹早就回我们的别墅去了,真没听见太多。”
盛琰没辙。
他这个父皇从来不吃亏,现在明显话里有话的在训他。
算了,自己一个二十八岁的人,怎么会跟一个19岁的父亲计较呢!
盛琰只能认命地站起身。
上前提起茶壶,规规矩矩地给盛珩廷和暗夜斟满茶杯。
“父亲、爹爹,是孩儿错了!昨晚回来,进门没跟您和爹爹打招呼,是孩儿的不是。”
他给二人端了茶。
盛珩廷接过茶,美滋滋地喝了一口,“嗯,这事翻篇了。”
暗夜倒是无所谓,他们一家子都在一起上千年了,也不在乎这一次问候。
“行了,”他拉过盛珩廷的手,握在掌心里捏了捏,“别逗他们了,小柒脸皮薄。”
盛珩廷又瞥了凌柒一眼,见他嘴唇都快抿成一条直线了,这才收了玩闹的心思。
“小柒,来。”
凌柒听到珩廷陛下叫他,本能打了个激灵。立刻站起身,紧张地走过去垂首听训。
“父……父亲。”
盛珩廷从怀里摸出一个古朴的木匣子,递了过去:“这是大盛皇室代代传给儿媳妇的东西。虽然现在大盛没了,但这个规矩不能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