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捏着那张印着“云夜”的卡片,指腹在照片上那个清俊的脸庞上摩挲着,忽然笑了。
他长臂一伸,将正靠在沙发上看平板的暗夜整个圈进怀里。
“小四,你看。”他把身份证举到暗夜眼前,勾唇一笑,“18岁,终于合法成年了。”
暗夜的呼吸停顿了半秒,看着那张身份证上的“出生年月”,耳根不受控制地烫了起来。
他划拉着手里的平板,试图转移这个要命的话题:“廷哥,傅家选的别墅就在小区后山,我们……去看看房子?”
“听你的。”盛珩廷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。
跪坐在地毯上帮二位调试新手机的凌柒听见对话,抬起头。
“陛下,属下陪您和院长去吧,看看还有什么需要添置的?”
盛珩廷勾唇笑了笑,眼里满是温和,“不渝,以后在外面,别用旧称了。”
“你既然跟了琰儿,那便叫我们父亲和爹爹就好。”
凌柒整个人都僵住了,像被人按下了暂停键。
“父亲”这两个字,对他而言,重如千斤。
他这个身份,怎么敢奢望对陛下使用这种称呼?
“怎么,不愿意?”盛珩廷挑了挑眉。
“不!不是!”凌柒猛地回神,直接俯下身,额头重重磕在地毯上,发出的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哽咽。
暗夜叹了口气,满眼心疼,伸手揉了揉凌柒的头发:
“再有一个月,琰儿就回来了。他在那边熬过最后一个百年,很快,我们一家人就真的团聚了。”
凌柒抬起头,眼眶通红,脸上却是一个灿烂到极致的笑容。
“小柒……叩见父亲大人!叩见爹爹大人!”
……
同一时间,京城第一医院的病房。
钱颂终于做完手术,从icu转进了普通病房。
秦屿也跟着松了口气。
病床上,钱颂长长的睫毛不易察觉地颤动了一下。
他早就醒了。
只是还没想好该怎么哄住秦屿。
为了下半辈子的家庭地位,钱大少爷决定,这病,还能再装两天。
京城私立医院,顶层病房。
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。
病床上,钱颂脸色苍白,胸口缠着厚厚的绷带。
监护仪上心跳平稳,各项数据都在正常范围内。
“水……”
一声极度虚弱、仿佛下一秒就要断气的呻吟从氧气罩下传出。
秦屿浑身一震,赶紧起身凑上前去,“你醒了?我去叫医生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