轰——!
凌柒脑海中最后一道防线崩塌了。
那个总是温柔看着他的人,那个总是无底线宠着他的人……
竟然是太子殿下。
是那个他在大盛誓死效忠,却最终没能护住的太子殿下。
凌柒眼睫颤动,无助地反手握住暗夜的手。
“院长!殿下他……怎么会是盛先生?!那盛先生他……”
是不是已经入了皇陵?
这话根本不用问出口。
一千三百年前的人,史书上明明白白记载着的圣景帝……
他活了120年,换得大盛三百年繁荣昌盛,万国来朝。
如今怕是早已成了一捧黄土。
可陛下和院长大人却活到了今日,而且……
他们说盛先生下个月会回来!
凌柒喉头滚了滚,像是在寻求唯一的精神慰藉,“大人,盛先生他是不是下个月回来?”
暗夜点了点头,“小柒,琰儿为了回到你身边,改变了体质,跨越了千年。”
“下个月,他就能回来了。”
“他……他为了我……改变体质……”
凌柒的声音哽咽破碎,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,大颗大颗地往下砸。
“属下何德何能……让殿下受这千年孤寂之苦……”
一想到盛琰在漫长的时光里独自寻找,凌柒的心就像被刀绞一样疼。
“何德何能……让盛先生为我走了千年……”
他捂着脸,哭得像个找不到家的孩子。
“行了行了,别哭了。”盛珩廷最见不得这煽情场面,走过来揉了一把凌柒的脑袋,“搞得好像就他一个人受苦似的。”
他指了指自己,又指了指暗夜。
“我们也熬了一千年好不好?在那个黑漆漆的密室里睡觉,很无聊!”盛珩廷撇撇嘴,“你光心疼那小子,怎么不心疼心疼我和你家院长?”
凌柒害怕盛珩廷,被陛下这么一说,吓得止住哭泣,禁不住打了个嗝。
他泪眼汪汪抬头,看着两张年轻俊朗的脸,心里更是愧疚难当。
“属下……属下该死……呜呜呜呜——”
哭得更凶了。
盛珩廷:“……”
暗夜瞪了盛珩廷一眼:“廷哥。”
盛珩廷举起双手,在嘴上做了个拉链手势。
半个小时过去。
凌柒好不容易冷静下来,一边抽抽噎噎一边打嗝。
这还给盛珩廷都整不会了。
“不渝啊,”他实在忍不了了,“要不你等琰儿回来了你再哭?”
凌柒一听见“盛琰”的名字,嘴角一撇,眼泪又打开了闸门。
“院长……呜呜呜呜——”
暗夜叹了口气,“廷哥,要不你先洗洗睡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