景明三年,冬。
紫禁城被一场大雪覆盖,红墙白雪,肃穆非常。
御书房内地龙烧得极旺,盛琰只穿了一件单薄的明黄常服,面前堆着的奏折如山。
他并未在批阅奏折,而是盯着一张铺开的巨大宣纸出神。
纸上画着两条线。
一条是他在大盛的时间线,一条是他在现代的时间线。
这两条线像是一个莫比乌斯环,首尾相接。
却又必须在某一个节点严丝合缝地扣上,否则整个世界都会崩塌。
“啧,还没想明白?”
窗棱被敲得笃笃响。
盛珩廷穿着一身滚毛边的黑色小袄,手里提着个暖炉,费劲地翻窗进来。
虽然已过去三年,他却丝毫不见长大,依旧是五六岁粉雕玉琢的可爱团子模样。
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
我坑我自己
“慢点,廷哥。”
另一个小团子暗夜紧随其后。
动作轻盈如猫,悄无声息地落地,反手便将窗户关严实,隔绝了风雪。
他抬手奶声奶气地给盛珩廷紧了紧被风吹开的领口,“领口散了,会灌风。”
盛珩廷理都不理,一把拉起暗夜冰凉的小手,直接揣进自己胸口温热的衣襟里。
“小四你手好凉,来,我给你暖暖。”
两个小团子因为胳膊短,这个动作让他们几乎整个抱在了一起。
小脑袋挨着小脑袋,亲昵又自然。
盛琰:“……”
这几年,父皇和爹爹这对小团子,没少在他的御书房里旁若无人地撒狗粮。
他已经从最初的无语,变为了如今的习以为常。
“父皇,爹爹。”盛琰搁下笔,揉了揉眉心,“正门不走,非要翻窗?”
“正门那群太监吵得朕脑仁疼。”盛珩廷迈着八字步走到御案前,熟练地把暗夜抱上专属太师椅,自己也手脚并用爬了上去。
他探过小脑袋,看着桌上那张复杂的图,“哟,这不是你那个‘我坑我自己’的悖论图吗?还没研究出怎么坑得更顺畅?”
盛琰无奈:“父皇,这叫时间闭环。”
“一个意思。”盛珩廷抓起桌上的御用朱笔,点了点他图上的几个节点。
“你在纠结什么?怕你活到一千年后,到时候跟那个千年后的‘你’撞车?”
“正是。”盛琰点头,神色凝重,“我服下长生药,活到了20xx年。”
“那时候,世界上就会有两个盛琰。一个是活了千年的老怪物,一个是正在现代当霸总的年轻人。”
“按照时空法则,同一个时空不能存在两个完全相同的意识体。否则必有一方消亡,或者是融合。”
“按照这次穿越经验看,消亡的大概率是外来者。”
盛琰手指在纸上重重一点,“我不能赌。万一我们提前见面,融合出了岔子。”
“或者未来的我不愿意穿越回来,那这个闭环就断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