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还要叫朕一声父皇,你的命就是朕给的。”
“朕没点头,阎王爷都不敢收你,更别提这几颗破药丸子。”
盛珩廷一边说着,一边漫不经心地拿起那颗丹药,放在指尖转了转。
“还是朕来吧。”
“不行!”
“不可!”
盛琰和暗夜几乎同时出声。
暗夜一把抓住盛珩廷的手腕,那张常年没什么表情的脸上,此刻写满了惊慌。
“廷哥,这药性未定,你是一国之君,怎可涉险!”
盛琰也急了,直接拉住盛珩廷的手腕。
“父皇,这是儿臣的事,若是不成儿臣认了。可您若是出了事,大盛怎么办?爹爹怎么办?”
盛珩廷看着眼前这一大一小两个紧张兮兮的男人,忽然笑了。
他伸手捏了捏暗夜紧绷的脸颊,语气轻松。
“放心吧。朕当年可是换过血的。如今这身子骨百毒不侵。这点药力算个屁。”
他又看向盛琰,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名为父亲的深沉。
“你试药?”
“你想让朕和你爹爹,白发人送黑发人?”
“父皇……”盛琰一怔,鼻头忽然有些发酸,“可是……”
“没什么可是。”盛珩廷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,摆了摆手。
“朕早就想试试这长生不老的滋味了。”
“要是真能活个一千年,朕就带着你爹爹,把你说的那大千世界都转一遍,岂不美哉?”
话音未落。
他根本没给任何人反应的机会。
手腕一翻,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,将那颗幽蓝色的丹药抛入空中。
然后仰头,张嘴,接住。
喉结滚动。
“咕咚”一声。
丹药入腹。
整个过程行云流水,快得让人连惊呼都来不及。
盛琰瞳孔骤缩,伸手去抓,却只抓到了一团空气。
“父皇!”
暗夜的手也在颤抖,死死抓着盛珩廷的手臂,指节都泛了白。
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,死死盯着盛珩廷。
那只公鸡炸裂的惨状还在眼前。
一秒。
两秒。
三秒。
盛珩廷站在原地,没有任何反应。
他只是皱了皱眉,咂吧了一下嘴,一脸嫌弃地评价道:“啧,有点苦。爹爹,下次记得加点糖,这口感太差了,跟吃土似的。”
云泽:“……”
盛遂:“……”
盛琰紧绷的神经稍微松了一些,但依然不敢大意,紧紧盯着他,“父皇,您……有什么感觉?”
“感觉?”盛珩廷摸了摸肚子,“感觉有点饿了。这玩意儿也不能辟谷啊,怎么长生不老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