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春哭得涕泗横流,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。
他这辈子都要完了!
假太监混入宫廷,这是何等的大罪!
不仅他要被千刀万剐,就连他在宫外的父母也难逃一死!
盛琰没说话,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磕头。
直到傅春磕得头晕眼花,几乎要昏厥过去,盛琰才缓缓开口:“行了。”
这清冷的两个字,对傅春来说宛如天籁。
他动作一顿,趴在地上不敢抬头,浑身已被冷汗湿透。
“说说吧。”盛琰的声音听不出喜怒,“当初是怎么混进来的?净身房的那些老东西,眼睛都瞎了不成?”
傅春颤抖着身子,哽咽道:“回……回殿下。当年奴才家里实在是揭不开锅了,父亲断腿没钱医治,母亲眼看着也要瞎了……奴才实在是没办法,才想着进宫讨口饭吃,好歹能把每月的月例银子寄回家去……”
“那日给奴才净身的是刘公公。他……他那天不知吃坏了什么东西,肚子疼得厉害,急着去茅房。奴才就混了过去……”
傅春一边说,一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盛琰的脸色。
见太子殿下并没有暴怒的迹象,这才稍稍松了口气,继续哭诉道:
“奴才进宫这三年,一直小心谨慎,从未敢有半分逾矩!奴才只是想活着,想给爹娘养老送终……求殿下明鉴啊!”
盛琰听完,眼底闪过一丝了然。
果然如此。
历史的闭环,在这一刻严丝合缝地扣上了。
若是傅春真成了太监,那一千年后那个对四大家族忠心耿耿,实力卓绝的豪门傅家又是从哪儿蹦出来的?
谁能想到跺一跺脚商界就得震一震的傅远山老爷子,他家老祖宗竟然是个混进宫的假太监!
难怪那老头子一直守着祖训,守护着大盛太子的部分史料。
后来刻意接近凌柒,引导着凌柒打消了回大盛的念头。
原来根源在这儿。
盛琰看着脚下这个瑟瑟发抖的小太监,心中不禁有些好笑。
“行了,别嚎了。”盛琰嫌弃地踢了踢他的靴子,“孤又没说要杀你。”
傅春猛地抬头,脸上还挂着泪珠和血迹,眼中满是不可置信的惊喜:“殿……殿下?您……您不杀奴才?”
“杀你做什么?”
盛琰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口。
“杀了你,谁来伺候孤?再说了,你若死了,你那瞎眼的娘和断腿的爹谁来养?”
傅春感动得浑身颤抖,再次重重地磕了个头。
“谢殿下不杀之恩!谢殿下大恩大德!奴才这辈子做牛做马,也要报答殿下的恩情!”
“做牛做马就不必了。”盛琰勾了勾唇角,露出一抹狐狸般狡黠的笑容。
“既然没切干净,那便留着吧。孤不仅不杀你,还准你每十日散值后出宫回家。”
傅春愣住了,怀疑自己听错了:“回……回家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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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家老祖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