盛琰的手机彻底哑了火,所有工作都被他抛到了九霄云外。
他们一起在没过膝盖的雪地里疯跑。
盛琰会故意放慢脚步,然后张开双臂,由着凌柒像只小炮弹似的,笑着撞进自己怀里。
他们坐哈士奇拉的雪橇。
在无垠的林海雪原里穿行,凛冽的风刮在脸上,却被身边人的体温烘得暖洋洋的。
盛先生还手把手教他滑雪。
凌柒学得很快,平衡感极好,但起初也免不了摔跤。
可每次他一摔倒,盛琰都会第一时间滑冲过来,紧张兮兮地把他从雪地里刨出,小心地拍掉他身上的雪,然后轻声问他有没有摔疼。
凌柒太喜欢这种被他全然在意的感觉了,喜欢他眼中只有自己的样子。
这样的时光太温存,太甜蜜,甜蜜得让人心慌。
凌柒觉得盛先生太反常了。
他对自己的好,是常态。
但这种恨不得把所有时间都黏在自己身上,好到滴水不漏的完美,却像暗流,让人看不清底下汹涌着什么。
“在想什么?”
一个温柔的声音在头顶响起。
盛琰不知何时走了过来,一条厚厚的羊绒毯轻轻搭在他肩上,顺势在身边坐下,将人整个圈进怀里,下巴舒服地抵着他的发顶。
凌柒下意识地往盛琰温暖的怀里缩了缩,汲取着那股能安抚一切的熟悉气息。
“这里像话本里写的仙境。”
“喜欢吗?”盛琰轻声问。
“喜欢。”
凌柒点头,随即仰起脸,那双清澈的眼睛一瞬不瞬地望着他。
“可是先生,我们为什么突然来这里玩?”
酝酿了几天的疑问,终于还是问出了口。
盛琰的心脏狠狠一抽,泛起细密的疼。
他就知道,这小东西心思剔透,瞒不了太久。
他低下头,在凌柒光洁饱满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吻,声音温和。
“因为,我可能要出一次长差,我们要好久见不到面。”
凌柒的眼睛瞬间瞪圆,“长差?”
他抓着盛琰衣襟的手,不自觉地收紧了,语气里透着紧张。
“多久?”
盛令琰沉默了片刻,像是在进行一场艰难的计算,然后,他给出了一个数字。
“……十个月左右。”
其实他也不确定未来的盛琰什么时候能出现,只能尽力安排,让他尽快回到凌柒身边。
凌柒有些担心,仰头啄了啄盛琰的唇瓣。
“什么公事要这么久?”
盛琰笑了笑,将人搂得更紧,“国外的一个项目,要实地考察,新团队组建,再安顿后续工作。算下来,差不多需要这么久。”
“不过,我会尽快回来的。那边信号不好,可能没法及时给你发信息。”
“联系不上我,也不要着急。你可以问钱颂,也可以去问叶以新,他们家都有参与这个生意。”
凌柒听到有熟人帮衬,心下稍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