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里,”钱颂的声音低沉而坚定,“从十年前就为你跳了。”
“所以,哥,我已经等了你十年。”
“现在没有旁人。”
“你能亲口告诉我了吗?”
他呼出的热气仿佛带着钩子,一下下地挠在秦屿的心尖上。
“秦屿,你到底喜不喜欢我?”
秦屿的呼吸猛地一滞。
喜欢吗?
这个问题像是一颗投入湖心的石子,在他脑海里掀起了滔天的巨浪。
第一次在片场见到钱颂,那人穿着一身古装戏服,站在漫天飞沙里,对他回眸一笑,颠倒众生。
自己喝醉了酒,是钱颂把他从酒吧里捞出来,耐心地给他喂水擦脸,照顾了一整夜。
自己胃病犯了疼得满头大汗,是钱颂推掉了一个重要的通告,开车穿越大半个城市,只为给他送来一碗温热的粥。
钱颂记得他所有不爱吃的东西,也记得他所有无意中提起过的喜好。
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鼓噪着,像是要挣脱束缚跳出来。
秦屿偏过头,躲开钱颂几乎能洞穿一切的视线。
沉默了许久。
就在钱颂以为他不会回答,准备用更直接的方式撬开他的嘴时。
黑暗中,传来一个极轻极轻,几不可闻的音节。
“……喜欢。”
那声音小得像蚊子哼,还带着一丝不甘不愿的别扭。
但钱颂听到了。
他笑了。
胸腔都在沉沉震动,低低的笑声中是毫不掩饰的愉悦至极。
一个温柔的吻,轻轻落在了秦屿那因为紧张而紧闭着的眼皮上。
“哥,你可爱死了。”钱颂的声音里满是宠溺。
秦屿的脸颊“腾”地一下红了。
他活了二十多年,第一次被人用“可爱”这个词来形容,而且对方还是个比他小的男人!
“滚蛋!谁他妈可爱了!”他羞恼推着钱颂的胸膛。
“好好好,你不可爱。”钱颂从善如流,揽在他腰间的手臂却收得更紧了,“你最帅,最猛,行了吧?”
他顿了顿,又凑到秦屿耳边,用气声补充了一句:“有多猛,让我亲自验验。”
秦屿:“你特么……”
他刚想炸毛,钱颂却忽然吻了下来。
强势,凶猛。
一双人影纠缠着跌入夜色中。
……
另一个房间里,氤氲的热气从浴室弥漫出来。
凌柒洗漱完毕,穿着一身柔软的浴袍走了出来。
他擦着微湿的头发,却发现盛琰并没有去洗漱,而是独自一人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。
背影在雪夜下显得有些孤寂和落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