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场的所有人,包括马场教练,全都看傻了。
不是说“性子烈”、“不近生人”吗?
凌柒身体微微后退半步,随即脚尖在地面上轻轻一点。
整个人如同一片没有重量的羽毛,轻盈地腾空而起,稳稳地落在了“黑曜”宽阔的脊背上。
没有马鞍。
没有马镫。
他就那么坐着,腰背挺得笔直,双腿自然地贴合在马腹两侧,仿佛与这匹黑马融为了一体。
“驾!”
凌柒发出一声清喝。
“黑曜”发出一声喜悦的长嘶,四蹄猛地发力,如同一道离弦的黑色闪电,瞬间冲了出去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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或许是被他遗忘的前世
风在耳边呼啸。
青绿的草地在身下飞速倒退,化作模糊的色块。
秦屿的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,半晌才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。
“卧……卧槽……”
钱颂的眼中,是毫不掩饰的惊艳与震撼,他从未见过如此浑然天成的骑术,仿佛人与马本就是一体。
盛琰更是看得痴了。
阳光下,那个在他怀里会脸红,会害羞,会软软糯糯喊他“盛先生”的少年,此刻正策马飞驰,神采飞扬。
凌柒没有握缰绳,甚至没有马鞍。
只是用身体的重心和双腿的指令,便能完美地驾驭身下那匹连驯马师都束手无策的烈马。
黑色束发在风中狂舞,衣摆被劲风鼓动得猎猎作响,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令人折服英姿飒爽的强大气场。
那是属于强者的自信与锋芒,耀眼得让人无法移开视线。
他不再是那个初来乍到,对现代世界懵懂无知的凌柒。
这一刻飞驰在马场上的,分明就是一位鲜衣怒马、意气风发的少年将军,正驰骋于属于他的沙场!
盛琰的心脏,被这幅画面狠狠地击中了。
一股似跨越了无尽时空而来的酸楚与久违熟悉感,毫无预兆地席卷了他的整个胸腔。
他一瞬间有些喘不过气。
“黑曜”在草地上尽情驰骋了一大圈。
终于在凌柒的指令下,优雅地减速,踏着骄傲的小碎步回到了众人面前。
凌柒翻身下马,动作依旧是教科书般的潇洒利落。
脸颊因为剧烈运动而泛着健康的红晕。
那双总是清澈的眼睛里,此刻满是兴奋过后的璀璨碎光。
他迎着阳光,看向盛琰,唇角扬起一抹灿烂至极的笑。
盛琰也笑了。
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狂跳,是纯粹的喜欢与心动。
他抬手,毫不吝啬地给凌柒比了个大拇指。
“帅!”
“小七!你也太牛逼了!你到底是什么深藏不露的高人啊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