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屿张大了嘴,目光在盛琰和凌柒之间来回扫视,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。
“你家……”
他眉头微蹙,神情认真起来。
“你跟我过来。”他一把拽住盛琰的胳膊,拖上二楼书房,“我有话问你。”
盛琰拍了拍凌柒的手背,示意他在原地等着,随后跟着秦屿上了楼。
门刚关上,秦屿脸上的嬉皮笑脸就收了个干净。
他靠在书桌边,眉头紧锁,难得露出几分正经:“你玩真的?”
盛琰走到酒柜前,倒了两杯威士忌,递给他一杯:“我什么时候玩过假的?”
“你是不是疯了?”秦屿没接酒,语气有些急。
“凌柒是什么身份?来历不明!而且是个男人!”
“你是盛家的掌舵人!小时候吃了多少苦,长大后做了多少狠事,才爬到现在这个位置?”
“盛家还有多少人在盯着你,你心里没数?”
“家主之位还没正式传给你。股份也没正式过到你名下。现在你养个金丝雀,玩玩行了。”
“盛家那帮人大家是不敢置喙什么。但你现在这架势,是要把他摆到台面上来?”
秦屿深吸一口气,认真劝道:“盛家那帮老狐狸,能把你生吞活剥了。为了一个……值得吗?”
“阿屿。”盛琰晃了晃酒杯,琥珀色的液体在灯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,“对凌柒,我是认真的。”
“而且,你觉得我是那种会被家族拿捏的人?”
秦屿凝着眉头,扭头生气,“我不同意!我不放心!”
盛琰偏头扫了他一眼,“臭脾气。”
“盛家那些老东西,早在三年前就被我架空了。”
盛琰抿了一口酒,眼神静谧深邃,“我现在不动他们,是给老爷子面子。至于凌柒……”
他顿了顿,眼底浮现出一抹极温柔的笑意。
“他不是金丝雀。”
“如果非要说个身份,他是我费尽心思才得来的……宝贝。”
秦屿看着他,半晌没说话。
他太了解盛琰了。
这个男人十岁稚龄便懂得在祖父面前收敛锋芒,凭借乖巧赢得青睐,从而斗败继母,成功跻身继承人候选之列。
二十三岁介入盛氏权力核心,以大刀阔斧之势整顿盘根错节的叔伯势力,毅然剜去家族腐肉。
二十五岁,彻底执掌家族命脉,将觊觎继承权的对手一一清算——叔伯接连爆雷,继母遭立案调查,堂兄弟们亦深陷债务泥潭。
二十七岁,盛琰之名响彻富豪榜,成为京海最令人忌惮的孤狼。
这个人狠厉、睚眦必报,高处不胜寒。
这么多年,他从未见盛琰对谁动过真心,更别提把人放在心尖上护着。
想来凌柒是特别的。
“行吧。”秦屿叹了口气,接过酒杯一饮而尽。
“既然你心里有数,我就不废话了。不过那帮老东西肯定会找事,要是需要帮忙,吱一声。”
盛琰举杯跟他碰了一下:“谢了。”
两人刚从书房出来,别墅的门铃就“叮咚——叮咚——”地响了,急促又执着。
盛琰挑了挑眉,靠在栏杆上,居高临下地看着楼下,“抓你的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