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柒的身体几乎是本能地绷紧,后背死死贴住椅背,全身肌肉瞬间进入戒备状态,这是刻在骨子里的影卫反应!
可下一秒,那熟悉的冷木香钻入鼻腔,让他紧绷的神经又强行松懈下来。
一只修长的手从他耳侧穿过,拉过车门边的黑色带子。
带着一丝低笑的嗓音,几乎是贴着他的耳朵响起。
“系安全带。”
腰腹被对方的指尖不经意擦过。
凌柒整个人都僵住了,耳根迅速泛起一层薄红,他垂下眼,只能看到盛琰为他扣好安全带的认真动作。
“咔哒。”
卡扣入锁的轻响,像敲在他心上。
盛琰坐回驾驶位,启动车子,左手搭着方向盘,右手却很自然地伸了过来。
他不由分说地将凌柒紧紧攥在一起的手捞了出来,用一种不容抗拒的力道,将自己的手指挤进他的指缝,十指相扣。
“手还冷吗?”他问。
“不……不冷了……”凌柒慌乱地回答,只觉得脸颊快要烧起来。
“我冷。”盛琰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服的笑意。
两人就这样拉着手,谁都没再说话。
车内安静得只剩下彼此剧烈的心跳声。
宾利调转方向,向着城郊山顶驶去。
沿着盘山公路蜿蜒而上,最终停在山顶一处视野开阔的观景台。
晚风带着山间特有的冷冽,吹散了凌柒心头些许郁结。
两人并肩站在观景台边,山下的城市灯海在脚下铺展,璀璨华丽。
盛琰递给凌柒一杯车内备着的热可可,白雾氤氲中,他轻声开口。
“凌十万,今晚到底听到了什么,让你这么难过?”
凌柒捧着温热的杯子,沉默在星光下蔓延。
最终,他还是选择将心底最深的恐惧倾泻而出,声音里带着他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:
“傅家家史记载……太子被围困,是贴身影卫跳崖吸引追兵,才让他脱身。”
“而后,殿下被一名神秘少年所救。那人背着殿下在林中狂奔了一日一夜,将殿下送进了戍边大营。后来太子登基……与皇后衣冠合葬。”
他的声音越来越低,最后几乎成了碎片,眼底微光浮动,满是怅惘。
“所以……‘凌柒’在历史上的存在,就截止于那次坠江。在那之后,守在太子殿下身边的人,就不是我了……”
“如果历史就是这样……我是不是……就真的回不去了?有神秘少年去救了殿下。没有我,殿下一样会安然无恙。”
凌柒牵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,他抬眼望向盛琰,眼底的水光在城市灯火的映照下,碎成一片。
“我感觉自己被历史遗弃了……殿下也不需要我了……”
“盛先生,我的存在轻如浮尘。因为太过无关紧要,所以……就这么……被抹掉了。”
盛琰安静地听着,看着眼前这个强忍着不让自己崩溃,却早已浑身发抖的小孩。
他心口一阵抽疼。
“凌十万,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