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慢慢地闭上了眼睛,咬紧了下唇,没有再说话,也没有再挣扎。
盛琰盯着镜子中,小孩那副委屈样子,只觉得一阵心烦意乱。
就在安迪的剪刀即将落下的一瞬间,盛琰叹了口气。
“等一下!”
他站起身,走到凌柒面前。
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撩起凌柒的长发,用拇指摩挲了一下。
“算了,只修发尾。”
安迪:“啊?”
盛琰转身坐回沙发,打开手机翻阅信息。
许是极少这样当场推翻自己的决策,脸上多少有些挂不住。
他冷声重复:“只修两厘米。”
顿了顿,又抬眼浅浅瞄向镜子里怔愣的凌柒,补充了一句,“发尾开叉了,修一下,不给你剪短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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显眼包
整个工作室内,落针可闻。
安迪举着剪刀,僵在半空中,一脸的难以置信。
两个按着凌柒的助理,也满是错愕。
说好的剃短呢?
说好的越短越好呢?
这……从寸头到只修发尾两厘米,这妥协的幅度是不是有点太大了?
这还是那个强势冷漠的盛总吗?
这是……被夺舍了?
凌柒长长的睫毛上,还挂着未干的水汽。
他通过镜子,怔怔地看着身后那个脸色阴沉,表情臭得像谁欠了他八百万的男人。
殿下……他……
竟然妥协了?
盛琰被凌柒看得浑身不自在,仿佛自己那点不为人知的心思被窥破了一般。
这个小古董脑子里装的都是些他无法理解的、顽固不化的东西。
真是……蠢得要命!
这小孩……会不会真是穿越来的?
盛琰又悄悄看向凌柒,却正好对上对方也从镜子中打量着他。
视线相触,两人齐齐偏开头。
盛琰快速挥散自己脑中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。
他是坚定的唯物主义。
相信科学!
现场气氛静谧的有些尴尬,只有“咔嚓咔嚓”的剪刀声。
安迪一边剪发,一边问盛琰。
“小哥哥这头发有些毛躁,剪完要不要再做个护理?”
安迪是什么人?
人精中的人精。
适时给台阶,他最会了。
盛琰冷哼一声,“那就做。”
安迪瞬间就品出了这其中的味道,憋着笑,连忙顺着台阶下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