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,凌晨五点。
盛琰的生物钟一向精准。
他换好晨练的运动服下楼,刚走到客厅,就看到一道笔挺的身影,已经如标枪般立在了玄关处。
凌柒穿着他昨天给的白色t恤,站得笔直,眼神清亮,没有丝毫刚睡醒的迷蒙。
见到盛琰,他立刻躬身行礼。
“盛先生,属下准备好了。”
盛琰“嗯”了一声,转身走向厨房,准备去倒杯水。
凌柒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,用一种极其认真、甚至带着一丝期待的语气请示道:
“盛先生……那个……跑……跑步鸡来了吗?”
盛琰端着水杯的手,僵在了半空中。
昨晚那种无力感,又一次排山倒海般涌了上来。
他发现,跟这个小孩解释一个现代词汇,比跟那群老狐狸谈判一笔几百亿的合同,还要累。
所以,决定放弃沟通。
“不用管它。”盛琰面无表情地放下水杯。
凌柒是真心想见见这个对手,执着追着问道:“为什么不用管它了?”
盛琰:……
“因为它死了。”
“……”
凌柒眨了眨眼,小心翼翼打量着殿下的喜怒。
盛琰叹了口气,带着凌柒走到别墅门口,指了指外面那片在晨曦中波光粼粼的人工湖。
“出去跑。绕着湖跑,跑完回来。”
凌柒转头眺望,其实站在现在这个位置也看不到湖,因为太多绿植遮挡着。
他收回视线,“我可以跑几圈?”
“随便。”盛琰刚要回屋,想起什么又停下补充了句:“不准再撕裂伤处。”
“是!那属下……咳,那我去跑步了。”
盛琰双手插兜,淡淡“嗯”了声。
想了想湖边新铺设的鹅卵石石子路,又准备补充一句“小心别摔着。”
结果话没说出口,只觉得眼前一花,身边的人已经化作一道残影冲了出去。
那速度,快得不像人类。
凌柒的跑步姿势很有美感,上身稳定,双臂几乎不会摆动。
步履之间却带着一种古怪的韵律,脚尖在地面上只是轻轻一点,整个人就飘出去老远。
全程几乎听不到任何脚步声。
盛琰:……
自己说的是“跑步”吧?
这小孩该不会是对“晨跑”有什么误解?
别墅区中,一道白色的“闪电”蹿过。
晨练的老头老太太,一个个都停下了脚步,目瞪口呆。
“雾草!老李,你看见刚才那道白影了吗?”
一个穿着运动服的大爷揉了揉眼睛,满脸不敢置信。
被叫老李的大爷推了推老花镜,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。
“看见了……嘿!这小孩跑这么快,年轻真是好啊。”
“不对啊,你看他那跑法,脚沾地了吗?我怎么瞅着像在飘呢?”
“现在的年轻人,花活儿就是多!这叫什么?跑酷?不像啊……”
议论声中,凌柒已经悄无声息地跑完了大半圈。
盛琰站在别墅门口,双手插在运动裤的口袋里,看着凌柒远去的背影,心里忽然升起一种不太妙的感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