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画面……太诡异了。
原本殿下对他是极好的。
在他做得好时,用那双尊贵的手,不轻不重地拍拍他的肩膀。
但为他擦拭身体、处理伤口这种事,是医官和侍者的职责。
殿下,从未对他做过如此……亲密的事。
可现在,这个冷酷威严的盛先生,却在亲手为他做这些。
凌柒的脸颊不受控制地开始发烫。
分不清是源于热水的温度,还是别的什么。
他甚至屏住了呼吸,生怕一呼气,就将那好闻的味道吹散了。
盛琰擦完最后一下,将脏污的毛巾精准地丢进一旁的脏衣篮。
他看着镜子里那张终于恢复干净的脸。
皮肤白皙,因为刚才的热气和紧张,透着一层薄薄的粉。
干净清透的双眼黑白分明。
此刻正带着几分茫然和无措,直直地望着自己。
这男孩,太纯了。
盛琰错开了视线,声音里平静的听不出情绪。
“装傻也要有个限度。”
凌柒不太明白盛琰的意思。
他盯着镜子中的主人,真诚解释:“盛先生,对不起。我会很快学会这个世界的规则。”
盛琰锐利如鹰隼般的目光,审视着镜中这个与正常生活格格不入的小孩。
半晌后,俯身洗手,声音古井无波。
“你伤过脑子?”
如果不是伤过脑子,导致记忆丢失,正常人怎么会连基本生活技能都不会?
可凌柒却摇了摇头。
盛琰扫了他一眼,没再继续这个话题。
他擦干手,转身出了浴室。
“过来。”
盛琰带着凌柒走出卧室,重新回到灾难现场。
楼下,琴姨正指挥着钟点工,清理烤箱里烧成炭的木柴。
厨房的烟雾已被处理得差不多。
窗户大开,清晨的凉风灌了进来,驱散了焦糊味。
看到盛先生和凌柒下来,所有人动作一停,紧张地望过来。
“你们先出去。”盛琰发话。
众人立刻识趣地放下工具,去了其他房间。
偌大的厨房里,只剩下盛琰和凌柒两个人。
一时安静的落针可闻。
盛琰指着那个闯祸的烤箱,开始了命令式的教学。
“烤箱,用电。按这里是开关,转这个是调温度,这个是时间。”
“里面只能放食物,禁止放木头、纸张,以及任何乱七八糟的东西。”
他顿了顿,又指向旁边光滑的黑色灶台。
“这个,燃气灶。用的是天然气。手指在这里划一下开火,加减号调节火力。”
他随手拿起一个平底锅放在灶上,指尖一划,蓝色的火苗瞬间窜起。
“明白?”
凌柒努力消化着这些匪夷所思的信息,用力点了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