紧随而至的惊雷,仿佛要将大地都劈开。
就在那电光石火的一瞬间,盛琰的目光,与一道从花园黑暗角落里投来的视线,猝不及防地对上了。
暴雨中,那人半眯着眼无力站着,似是已经用尽了力气。
盛琰的心脏猛地一跳,手中的玻璃杯都晃了一下,琥珀色的酒液在杯中漾起一圈危险的涟漪。
是前几天那个疯子!
他怎么会在这里?!
借着闪电的光芒,盛琰看得分明。
那人就站在他花园的海棠树下,像一尊被世界遗弃的石像,任由狂风暴雨浇灌在他身上。
那件本就宽大的病号服,罩在古装侍卫服外。
被雨水打得透湿,紧紧地贴在身上,勾勒出过分削瘦的轮廓。
他的长发湿漉漉地黏在脸侧,脸色在电光下白得像鬼。
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,顺着盛琰的脊椎爬了上来。
不是单纯的恐惧,而是一种更复杂的,被某种沉重的东西攫住心脏的窒息感。
自己的私人住宅,安保系统是全国顶尖的,这个人是怎么进来的?
他立刻冷下脸,强行压下心头那丝怪异的悸动,转身从客厅的桌上拿起手机,拨通了物业安保中心的内线。
“喂,我花园里有人。”他的声音恢复了一贯的冰冷与平静,“立刻派人过来,把他弄走。”
“好的,盛总,我们马上到!”电话那头的安保主管声音里透着惊惶。
挂了电话,盛琰重新走到窗前。
他看到几束强光手电的光柱从院门方向扫了过来,伴随着保安们急促的脚步声和呵斥声。
“什么人!”
“怎么进入私人宅院的?再不出来,我们就报警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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等一个不会归来的人
雨幕中,那个身影晃了晃,似乎连站立都有些勉强。
雨水顺着凌柒苍白的下颌不断滴落,分不清是雨水,还是别的什么。
物业和安保人员向他逼近,凌柒却没有反抗,甚至手指都没有动一下。
暗淡的目光,依旧穿过重重雨帘,固执地望着盛琰。
他张了张嘴,却什么都没说出来。
盛琰看了那模糊的身影片刻,冷漠地转身,拉上了窗帘。
凌柒的世界,重新归于黑暗。
紧闭的窗帘后。
盛琰心跳有些快,烦躁不安。
他走到酒柜前,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,仰头一饮而尽。
辛辣的液体灼烧着他的食道。
这些年生意场上的人,往他身边塞人的方式层出不穷。
他都已经习惯了。
可这次这个来历不明的少年,却让他心里说不出是个什么感受。
盛琰拿起手机。
伸出手指,将窗帘撩开一遛缝,望向窗外的海棠树。
一手拨通了助理的电话。
助理快速接听,“盛总?您有什么吩咐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