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深现在才察觉他的情绪,“干嘛火气这么大,夏枝又惹你了?还是你俩吵架了?”
“没有啊,我俩好得很。”
“那你干嘛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,夏枝呢,她在干嘛?”
江祈单手举着手机放在耳畔,冷幽幽地眼神慢慢斜过去,看向厨房里的身影,声音又沉了几分,“在给沈贺凛熬补汤。”
秦深听出来他这‘怨夫’般语气里的醋意,忍不住笑道:“你怎么又在吃醋啊?”
“怎么会。”
江祈尽量拿出一副慷慨大度的模样,语气却是咬牙切齿的,“她不就是给沈贺凛煮个汤吗,我一点也不在意。”
“一、点、也、不。”他一字一句刻意强调。
对于自己女朋友洗手为他人做羹汤这件事,的确挺让人吃味的,更别说江祈这样‘醋王’级别的人,也难怪他说话这么阴阳怪气的。
秦深完全没给他留面子,“听出来,你牙都快咬碎了。”
“没关系,谁让他手都快断了。”
江祈越说越激动,“手都断还阻止不论他出来勾勾搭搭,千年龙井成精的绿茶男,不就是受伤了吗,idontcare。”
说到这儿时,秦深还在置身事外地笑他,直到江祈又说:“不就是明天要去跟宋云画一起接他出院吗,无所谓,接就接。”
秦深看戏地笑意僵在唇边,“宋云画也要去?”
江祈语调闷闷的,“她俩好得穿一条裙子的,你觉得呢。”
秦深脑中警铃大作,“我觉得你说得很对,你别放过那个绿茶,我还有点事,先挂了。”
宋云画看起来还挺关心那姓沈的,那男人也确实优秀,保不齐,还真容易勾搭小姑娘,防火防盗这项工作还是得预先做好。
江祈这边的电话挂断不久,夏枝很快就收到宋云画的消息说她明天有点事可能去不了。
看来只有她一个人能去了,夏枝把熬好的汤装进保温桶里,原本没打算让江祈跟着去的,这俩几乎是一见面就容易掐起来,原本想的是,出院本来也就是件值得庆祝的事,还是少给人家添堵。
江祈嘴上虽然不说,但谁都看得出来,他这醋吃得太明显了。
现在她还要单独去接沈贺凛出院,送他回家,这‘小醋罐子’知道了不又得炸毛啊。
最终夏枝还是决定叫上他一起,“画画有事去不了,明天你要跟我去医院吗?”
江祈原本暗淡的眸子倏地点亮,欣然答应,“去啊,那老绿茶住了一个星期的院,我早就想去庆祝”
“呸,不是。”他反应极快地改口,“是想庆幸一下还好他人没事,他这些年树敌也不少,你说这万一有个好歹,让亲者痛仇者快,有些人该多高兴呐,”
说罢,他还十分有演绎精神地装出一副严肃担忧的模样来,像是真有那么回事一样。
夏枝狐疑地盯着他,严重怀疑他话里的真实性:“这个‘有些人’应该不包括你吧?”
江祈义正言辞:“当然了,我就不是那种人。”
周天早上,办完出院手续是上午十点左右,沈贺凛最后一次的检查报告显示各方面都恢复得不错,现在只需要回家静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