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两天后,江祈收到来自夏枝的回信,只有简短的五个字。
——【我们分手吧。】
他盯着屏幕上灼人的字眼,一遍又一遍地给夏枝打电话,从无人接听到‘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’,江祈想不明白。
与此同时,夏枝穿着一身黑衣黑裤麻木地从宁川的墓地里走出来。
从接到林君的电话起,这两天的生活就像在做梦一样。
她的母亲在电话里哽咽到几乎失声,“枝枝,你爸爸他没了”
彼时的夏枝正抱着课本从大教室里出来,她僵硬地站在原地,浑身的血液仿佛在一瞬间冻结。
她快怀疑自己是不是理解错了。
什么叫爸爸没了?
林念君悲痛的声音还在继续,“厂子倒了,财务卷款跑了,你爸今早在医院跳楼自尽”
夏枝回到家的时候看见的只有夏峰黑白的照片挂在客厅里。
工厂一倒,之前没处理完的订单,还有一大批工人的工资他们家拿不出一分钱了,个个都开始上门催债,夏峰的后事只能草草了结。
林念君仿佛一夜之间老了十岁,四十出头的年纪,鬓角就已经开始长出白发。
夏枝眼泪都流干了,看到自己几乎痛不欲生的母亲,她只能让自己冷静下来安抚她。
他们小区里到处被贴满了‘欠债还钱’的字样,家门口的墙上更是被红色油漆涂满。
从葬礼上回来,还没来得及喘口气,家里的大门被人暴力地砸得“哐哐”响,门板都在微微震动,外面的男人叫嚣着“开门!”
夏枝抱着林念君躲在家里不敢出去。
但对于这些地痞流氓来说,要债被挡在门口进不去是常事,他们不肯走,一个劲儿地在外砸门,他们这一层楼发出的声音折腾得大家都不得安宁。
楼层之间隔得近,很快夏枝听见外面有人打开窗户大喊,“姓夏的那家,欠债还钱天经地义,还不起就趁早搬走啊,躲在这里干什么,还让不让人清净了。”
“一家子都是麻烦!”
外面那些人也听到了,气焰更加嚣张,“听到没有,把门打开,否则我们哥几个闹到明天天亮,看谁先受不了!”
“枝枝,家里已经没钱了”
林念君也没有办法,家里的钱全部投到厂里,她现在哪里还能拿出钱来。
“开门——!”
男人咆哮道:“信不信把你门砸了!”
“快开门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