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贺凛也说:“这么晚了,怎么能让你送我,我自己一个人又不是不行。”
夏枝沉吟片刻,对江祈说:“我想单独和他说点话,你能不能去旁边等我?”
江祈狐疑地看着她,“有什么见不得人的话我不能听?”
“江祈!”
夏枝忽然提高音量叫他名字,明显是要生气的前奏。
他也不想招人烦,撇了撇嘴,安静地走远了一些,靠在一棵树下,此情此景,宛若网上的表情包,一只躲在暗处暗中观察的橘猫,露出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,目光如炬地盯着两人的背影。
等到路边只剩下她和沈贺凛,夏枝再三酝酿之后才开口:“对不起,我一开始跟你撒谎了。”
沈贺凛维持着一贯对她的温柔,问道:“所以在你上一次搬家之后,你就一直和江祈住一起?”
夏枝嗯了一声,“但这事也是个意外,我没有想瞒你的。”
沈贺凛眼眸温和,但此刻眼底却多了一缕哀伤,“枝枝,我承认这件事有点让我难以接受,认识这么久以来,我一直觉得你的防备心很重,好像这几年,我都没有真正接近过你一样。”
她对自己感激、客气、礼貌,但也很疏离。
夏枝眼睫低了低,“我一直把你当成很好的朋友,我知道你会担心我,所以才没有告诉你,江祈我是了解他,他并不是你表面上看见的那样不靠谱,在安全方面你不用担心,而且合同到期后我会搬走的。”
“枝枝。”沈贺凛唇角的笑意有些苦涩,“我只是才发现,原来,你是有完全信任一个人的能力。”
只是那个人不是自己。
在江祈说自己有十八个前女友的时候,她的表情冷静得好像笃定他就是在撒谎,即便有着六年的空白,她也没有丝毫怀疑他这个人,在和江祈住在一个屋檐下的时候,连那些她曾经挥之不去的阴影都可以暂时被忘记。
“贺凛,我”
沈贺凛打断她,“你不用再跟我解释什么,很多事,你应该心如明镜,我也是明白的。”
“先生,是您叫的代驾吗?”
路边,穿着工作服的代驾师傅将折叠自行车停到他们面前。
江祈竖起耳朵在树下努力听了半天都没听见几个字,本来心里就烦得不行,这师傅来得正合他意。
“我叫的。”江祈大步走过来,朝沈贺凛的方向扬了扬下巴,“就这人,赶紧把他接走吧。”
沈贺凛把钥匙递给了师傅,最后跟夏枝道别后离开。
醉酒
十点半左右,秦深把宋云画送到了楼下。
冬日里的夜晚,只有一轮半圆的月亮挂在天上,刚从车上下来,寒风扑面而来,冻得宋云画不得不抬手拢了下身上的大衣。
两人站在路边,宋云画抬头看着对面的男人,轻声说:“今天这个生日我很开心,谢谢你,秦深。”
秦深无奈地叹息一声,“你好像还真改不掉对我说谢谢这个习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