语文老师陈美如出了名的严厉,她虽然年纪不大,刚上班没几年,但她的课堂上基本上人敢做什么小动作。
江祈熟稔地拍了拍前额头发上的粉笔灰,脸上的表情波澜不惊,“听懂了。”
陈美如随手指向黑板上的一句话,“那你翻译一下这句话的意思。”
前面一桌,严蓉蓉用手肘碰了下夏枝,语气格外期待,“有好戏看了。”
夏枝忍不住回头,除了江祈神色自若以外,大家的表情似乎都和严蓉蓉差不多。”
想笑,但不敢放肆。
朝闻道夕死可矣
江祈在心里默读了一遍,刚才好像是听了课,但他就是想不起来了,讲的什么来着?
对于江祈答不上来的状态,陈美如早就习以为常,她仍想给他一个机会,于是补充道:“翻译不出来就一个字一个字的翻。”
‘朝’是早上的意思,这个他还是知道的,‘道’应该是指道路,‘夕’是傍晚,‘死’大概就是字面意思,‘可矣’,可以
那‘闻’是什么?
陈其正在旁边心急如焚地一分钟看三次电子手表,表情比他这个被点名回答问题的都紧张。
他扯了江祈的衣角,朝他挤眉弄眼,示意他看自己手表,让他抓紧时间,但江祈似乎没看懂。
陈其正咬着牙,不敢发出真切的声音,只能口齿不清地用气音提醒他,“你搞快点,我早上听说了,今天中午食堂有糖醋排骨”
江祈恍然大悟,虽然没全部听清他叽里咕噜的在说什么,但还是精确地提取到关键信息,‘闻’,听闻听说的意思。
不愧是兄弟,够仗义。
江祈垂在身侧的手暗戳戳地抬起来向他竖起大拇指。
陈其正一脸懵地望着脑袋看他,几个意思?
我在提醒你别拖后腿啊,大哥。
你别耽误我吃排骨啊。
随后江祈自信地抬眼看着陈美如,从容不迫地翻译出刚才的句子:
“我早上走在路上就听说自己晚上可以去死了。”
他话音刚落,第一个憋不住笑出声的就是前桌的严蓉蓉。
对于他的回答,连旁边的陈其正都僵住了,他虽然大部分时间都在睡觉,但也还是有不小心接收到一些知识的洗礼,这好像早就学过了吧,他是怎么做到翻译成这样的?
知道江祈偏科厉害,语文是重灾区,但没想到都严重到这个无可救药的地步,只能用惨不忍睹来形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