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卿将手中的茶杯扔到他身上,灵巧的躲过朝着门边跑去。
陆一和陆七听到声音,迅速解决完门口的侍卫后冲进屋内,将阮卿护在中间。
章松见状大笑了几声,“来了这你们还想走?也不看看外面是何情景,怕是插翅也难飞了!”
他拍了拍手,从四处涌入一群侍卫。
连志河见状,慢条斯理的将匕首放回原位,背手而立,看着被困在中间的三人。
随着章松一声令下,侍卫与陆一和陆七打斗起来,三人退到甲板之上,阮卿这才看到四周都是海水,岸边的灯火若隐若现,距离之院,根本听不到船上的任何声音。
陆一和陆七寡不敌众,加上有阮卿需要保护,渐渐落入下风。
她握紧拳头,不禁在心中暗暗盘算,若是到了迫不得已的地步,只能不顾一切跳进冰冷的海里,或许还能博得一线生机。
作者有话说:
陆浔:娘子辛苦了,捶捶背,捶捶腿!
阮卿:这还差不多!
-
这时,从船顶跳下来个穿着一袭黑衣的男子,很快便加入战局,与连志河的人打斗了起来。
阮卿虽然没有见过他,但看到他的模样、气质,与裴存衍身边的暗卫如出一辙,想必他就是七殿下派来保护她的人。
到底是宫中的暗卫,武功比陆一和陆七要略高一筹,有了他的加入,双方变得势均力敌了起来,可是想要离开这里仍然有些困难。
阮卿的心中不由得有些焦急,这时,脚下的船突然动了起来,还调转了方向,朝着岸边驶去。
连志河也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,他连忙问身边的章松:“这是怎么回事?”
章松同样觉得莫名其妙,伸手随便抓了个人说道:“速去看看!”
刚才跳下来的黑衣男子面容冷峻,声音毫无温度的说道:“不必麻烦,是我们的人命船夫掉头,你且看看那边!”
他伸手一指,众人顺着他说的方向看去,竟然从岸边驶过来一艘大船。
陆一和陆七自幼习武,视力比普通人更好些,他们看到站在甲板上的人,神色激动的说:“是少爷和七殿下!”
连志河见大势已去,拿出匕首,向身边毫无防备的章松的胸口刺去。
章松一口血喷了出来,死死地盯着连志河,想要说什么,还没来得及说出口,就瞪着眼睛倒在了地上。
突然的变故震惊了众人,而陆浔所在的船只已经到了旁边,上面的人用铁锚将两艘船固定在一起,侍卫在中间搭好板子,让陆浔和裴存衍能够顺利走过来。
陆浔快步来到阮卿身边,一把将她抱在怀里,哑着嗓子问道:“卿儿,你没事吧?”
阮卿笑着摇摇头,轻轻拍了拍他的背,“陆一和陆七一直在保护我,后来七殿下的暗卫也出现了,我什么事都没有。”
陆浔握住她的肩膀,仔细打量了一番,终于松了口气。
连志河没有眼色的上前作揖,打断了两人的片刻温存:“下官见过七殿下,见过陆大人,下官得知章松今日要在此地贩卖私盐,假意投靠取得了他的信任,现在他已经伏诛,只是下官不知大人另有计策,惊扰了夫人,真是万死不辞”
阮卿从未见过如此无耻狡辩之人,怒气冲冲的呵斥道:“胡说!分明你是他的同党,与他勾结”
连志河无奈的笑笑,语气悲戚的说:“下官若不这样做,怎么能取得他的信任?我已经拿到了他贩卖私盐的证据,随时可以呈给殿下和陆大人看”
裴存衍挑了挑眉,用眼神示意身边的内侍上前。
连志河从怀中掏出一个厚厚的信封,待内侍呈给七殿下,他草草翻了翻后交给陆浔。
陆浔看了眼便嗤笑一声,从怀中拿出账本与名单:“连志河,你可还记得当年被你残忍杀害的惠宁府通知萧耀楚?萧大人的遗孤萧铭睿和容暄正按照名单去抓捕所有涉事之人,你还有什么可狡辩的?真是没想到,当年你只是个小小的推官,竟然是章松背后之人,说,你的主子是谁!”
连志河哈哈大笑,他慢慢站直身子:“成王败寇,既然你拿到了证据,我也没什么可说的,我欠下的命,由我一人还便是!”
陆浔脸色一变,随即捂住阮卿的眼睛,大声喊道:“快拦住他!”
可是已经来不及了,他用刚才那把匕首,插进了自己的胸口,嘴角露出了一丝释然的笑容,“终于解脱了”
裴存衍黑着脸,咬牙切齿的说:“解脱了?你为一己私欲害了那么多人的性命,还有脸说解脱了?”
连志河倒在了章松身边,他的眼角留下了一滴泪水,缓缓闭上了眼睛。
陆浔挥挥手,“将这两人的尸体,还有这一干人等都带回去。”
他牵起阮卿的手,放在唇边轻轻的亲了一下,“辛苦娘子,咱们回家吧!”
阮卿嫣然一笑,重重的点了点头,总算能够回家了。
外面发生的一切,留在陆府的昭昭都不知道,她被关在房间里,抱着双腿坐在椅子上发呆,他们既然拿到了账本,自己的仇应该就能报了吧!
不知过了多久,她忽然听到门口的两个侍卫低声闲聊了起来。
他们似乎知道屋内的人跑不了,就没有避讳她。
“也不知道殿下和大人们的行动顺不顺利,若是按照计划,这会儿应该将人抓的差不多了吧!”
“那是自然。只可惜萧大人全家都丧命于此,上下几十口人,只有年幼的公子和小姐逃了出去,真是太惨了,他可是位好官啊!哎,幸好萧大人这回能为自己的父母报仇了,希望他可以早点找到妹妹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