**——五百年前·佛罗伦萨——**
达·芬奇的工作室里,烛光在黑暗中跳跃。
老人伏在工作台上,用左手在羊皮纸上画着最后几笔。
那是他一生最得意的作品——不是《蒙娜丽莎》,不是《最后的晚餐》,是一幅从未示人的素描。
素描上,是一个婴儿。
刚刚出生的婴儿。
蜷缩着,闭着眼,小手攥成拳头。
达·芬奇放下笔,看着那幅素描。
烛光照在他的脸上,照亮了他眼角深深的皱纹。
他轻声说
**“你知道吗?”**
没有人回答。工作室里只有他一个人。
但他继续说
**“你刚出生的时候,也这样。”**
**“攥着拳头。”**
**“不肯松开。”**
**“因为你不知道——”**
**“这个世界有什么值得你张开手。”**
他伸出手,轻轻触碰素描上那只小小的拳头。
**“现在我告诉你。”**
**“值得张开手的——”**
**“是下一只手。”**
**“是下一双愿意握住你的手。”**
烛光闪烁。
老人的脸消失在黑暗中。
画面消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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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*——四万公里·真空——**
金色碎片的光芒已经稳定到肉眼可见的程度。
不是明亮的。
是**温暖**的。
那光芒穿透真空,穿透黑暗,穿透三万公里的距离——
照在某个人脸上。
南极基地的指挥中心里,苏婉猛然抬头。
屏幕上的生命体征监测线还在跳动——那回光返照的最后余韵还没有消散。
但她看的不是屏幕。
她看的是窗外。
窗外,南极的极夜已经持续了四个月。
但在这一刻——
一道微弱的金色光芒,刺破黑暗。
从四万公里外。
从那个她以为已经死去的人身上。
从——
**太阳的方向**。
苏婉的手捂住嘴。
泪水再次涌出。
但这一次不是悲伤。
是——
**她知道他看见了什么**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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