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温暖的、柔和的、如同母亲怀抱般的光芒。
光芒中,浮现出一张脸。
不是普罗米修斯。
不是缔造者。
不是任何他认识的人。
是一个老人。
苍老、疲惫、但眼睛明亮得如同二十亿年前的第一次日出。
最初之人。
“凌震。”老人说。
凌震看着它。
“我死了吗?”
最初之人微笑。
“你问错了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你应该问的是——你准备好死了吗?”
凌震沉默。
很久。
然后他说
“没有。”
最初之人看着他。
那目光里有二十亿年的等待,有无数守护者的生与死,有一种凌震无法定义的复杂情绪。
“为什么没有?”
凌震低头看着自己胸口的星图碎片。
那枚碎片此刻正在光——不是任何曾经属于它的颜色,而是一种全新的、从未被记录过的光芒。
**金色**。
“因为有人还在等。”他说。
最初之人笑了。
那笑容里有欣慰,有悲伤,有二十亿年的等待终于等到的——
**释然**。
“那就回去吧。”
“怎么回去?”
最初之人没有回答。
它只是伸出手,轻轻触碰凌震胸口的金色碎片。
碎片剧烈脉动。
光芒暴涨。
然后——
最初之人消散了。
不是死亡。
是**转移**。
它把自己二十亿年的存在,最后残存的意识碎片——
全部注入了那枚金色碎片。
**“凌震。”**
它的声音越来越远。
**“记住。”**
**“守护者席的责任——”**
**“不是战死。”**
**“是回来。”**
**“回来告诉那些等你的人——”**
**“你记得他们。”**