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他站在门前时,门自己打开了。
门后——
**什么都没有**。
不是黑暗。不是虚空。
是**绝对的白色**。
没有上下,没有远近,没有边界。只有无限延伸的白,以及白的中心——
无数全息影像。
每一幅影像都是一个人。
男人。女人。老人。孩子。黑。金。黄皮肤。白皮肤。每一张脸都在同时看着凌震,每一双眼睛都在同时凝视着他胸口的星图碎片。
十亿张脸。
百亿张脸。
**全球七十九亿人**。
凌震站在白色空间的边缘,看着那无穷无尽的全息影像。
然后,影像中央,一个声音响起
**“欢迎,凌震指挥官。”**
**“你终于来了。”**
全息影像如同潮水般向两侧分开,露出一条通道。
通道尽头,是一个悬浮在白色虚空中的平台。
平台中央,站着一个人。
不——
站着**一切**。
那张脸凌震见过。在第287章的隔空对话中,在第288章的理念之辩中,在第298章的致命情报中——
“缔造者”。
但又不止是“缔造者”。
因为在他身后、身侧、身周的虚空中,还悬浮着无数的全息影像——全都是他自己。
不同年龄的他。不同表情的他。不同状态的他。
微笑的。愤怒的。思考的。等待的。
**所有的他**。
凌震踏入白色空间。
脚下的虚无竟然有了质感——每一步都像踩在坚实的冰面上,但低头看去,什么都没有。
“你备份了全球七十九亿人的意识数据。”凌震说。不是提问,是确认。
缔造者的主影像微笑。
**“不是备份。”**
**“是**记录**。”**
他挥手。
虚空中浮现出无数的数据流——每一道流都由无数微小的光点组成,每一个光点都代表一个人类个体。
**“你看。”**
**“这是你。”**
一道光流从虚空中分离,悬浮在凌震面前。
光点内部,无数画面飞闪过——
三岁时的凌震,在院子里追一只蝴蝶。
十七岁时的凌震,第一次扣动扳机。
二十七岁时的凌震,站在陆天华的遗体——那个被找到的、被伪装的“遗体”——前,誓要继承他的遗志。
三十七岁时的凌震,在太空电梯顶端对天梯守护者说“你不必成为神,只需要成为人”。
每一个瞬间都被凝固、被编码、被存储。
**“凌震指挥官,”**缔造者的声音响起,**“你以为你在第3oo章差点死掉的那次坠落是最大的危险?”**
**“不。”**
**“最大的危险是如果那一刻你真的死了,你的意识会被我完整保存。”**