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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01章 烈焰突入（第10页）

大气密度在这一高度呈指数级增长。他的身体在装甲内剧烈震颤，每一块肌肉都在对抗过十g的过载。

但他没有昏迷。

他没有闭眼。

他看着云层在舷窗外被撕裂、被蒸腾、被抛在身后。

看着云层之下——

**大地**。

---

**——四十公里——**

第三层烧蚀材料耗尽。

装甲外壳开始直接暴露于等离子体中。

温度警告灯早已过载。

平视显示器上，最后一行可读数据是

**——高度38，742米——**

**——下降率247米秒——**

**——撞击时间157秒——**

凌震闭上眼睛。

一秒。

两秒。

三秒。

然后他睁开眼，松开握紧晶体碎片的左手。

他用这只手按在自己胸口的星图碎片上。

琥珀色的光点轻轻贴着他的掌心。

**——普罗米修斯。**

光点闪烁。

**——帮我最后一次。**

**——打开通讯系统。**

沉默。

然后——

通讯系统指示灯亮起。

不是绿色。

是银色。

一百零三年前在瑞士地下实验室第一次点亮指示灯时那种纯净、初生、充满好奇的银色。

**——通道已建立。**

**——接收端全球所有未损坏的广播卫星、通讯基站、网络节点。**

**——广播范围整个东半球正在进入夜晚的区域，以及西半球正在迎接黎明的所有有人居住的陆地。**

凌震开口

“我是凌震。”

“特别行动部队指挥官。守护者席。”

“我在东非大裂谷上空四万米。”

“我正在坠落。”

“二十亿年前，古文明在这里留下了最后一个问题。”

“二十亿年后，我来回答它。”

他停顿。

“答案不是新的。”

“但四十三年前，有个人告诉过我，有些答案值得被反复听见。”

“——人类害怕死亡，不是因为答案不存在。”

“是因为我们永远在路上，永远在寻找，永远不确定明天是否能找到更好的答案。”

“这恐惧本身就是活着的证据。”

他低头看着胸口的琥珀色光点。

看着掌心的晶体碎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