完事后,舒洵整副身体软的不像话,他自己都是赤。裸的,却还是第一时间替纪冉川拢紧被子,生怕他着凉。
“有没有哪里不舒服?”舒洵抚上纪冉川的额头,确认体温没有升高才放下心来。
纪冉川点了点头,又立马摇了摇脑袋,已经彻底变成傻子了,脑海中还在循环播放着哥哥方才在他身上的动作,差点忘记正事。
“舒服,哥哥的身体很舒服。”
舒洵轻笑,知道纪冉川又在说傻话,轻轻捏了捏的纪冉川的鼻子,“你呀,快点好起来吧。”
舒洵打算去卫生巾拧块热毛巾,为纪冉川擦擦身上的汗,一只脚才刚下床,身后的纪冉川猝不及防就跪到了地上。
“不要走!不要走舒洵!”
纪冉川第一次求婚太慌张,裸着全身就算了,甚至是两个膝盖着地一起跪下的,如此滑稽的场景,着实把舒洵吓了一跳,“怎么了这是,摔疼没有,快,快起来。”
下一秒,一枚对戒忽然呈现在他面前,舒洵一怔,待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,眼泪已经顺着他的眼角落下。
纪冉川双膝跪地,捧着戒指看向舒洵的眼睛,他其实也很紧张,紧张得哽咽了好几次才发出声音。
纪冉川的表情真挚,眼眸中却装满了不安的请求。
“舒洵,和我结婚好不好?求你了,和我结婚吧,求求你…”
第70章尊重
昨晚舒洵同意戴上戒指后,纪冉川知道自己这是求婚成功了,抱着舒洵激动得鬼哭狼嚎了一场,纪冉川还发着烧,舒洵哄了好久才将他哄得入睡,当真磨得舒洵脾气都没了。
第二天一大早,舒洵早早出门去超市买菜,回来时菜全都提到了右手,他的左手空着,生怕硌坏了无名指上的戒指。
舒洵一路上抬起手看了很多遍,手指来来回回摩挲着纪冉川送的那圈戒指,嘴角的笑意迟迟不散。
那傻孩子,求婚哪有双膝着地跪着求的,想到这里,舒洵无奈摇了摇头笑出声,他真是拿纪冉川一点办法都没有。
心中甜蜜之时,他忽然接到一个电话,是马哥的助理小许打来的。马哥就是和舒洵一起投资拍电影的那位前辈。
小许一开口便焦急得大喊着出事了,语气中甚至带着绝望的哭腔:“出事了,出事了舒洵哥!”
舒洵的心脏“咚”一声重响,一股不详的预感席来,“别着急,慢慢说。”
“哥,我们剧本的原作者突然反悔说不卖了,他宁愿吃官司赔违约金也坚决不授权,我们的新电影一切都准备好了,宣传打出去,剧组所有的演员都等着正式开机,我们投入了那么多资金,现在全都打水漂了,现在一切都没了,没了……”
这个消息如同五雷轰顶,舒洵却不得不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剧组投入的资金其实有一部分是属于舒洵的,他当时为了报答马哥的恩情,将偿还债务之后剩下的钱全部投了进去,金额不算小,他现在算半个投资人。
“好,好,先冷静下来,我大概了解情况了,那作者反悔的理由是什么呢,马哥有去交涉过吗?”
小许却在这时哽了声音,“马哥去求过,可作者不愿见人,他甚至叫保镖把马哥赶了出来。为了拍这部电影,马哥已经快倾家荡产了……他的妻子刚查出肺癌,他这几天很消沉,整晚都在买醉,舒洵,我们该怎么办。”
舒洵脸色一白,手上的东西全摔到了地上,他的脚步不稳,不自觉往墙上靠去。
他深呼吸一口气,知道全剧组现在只能靠他撑着,他绝对不能露出半点慌张。
“应该早点和我说的,小许,你现在来接我,我再去和那位作者谈谈,我们签的合同有标名作者方不可撤销的,我们找律师一起好好谈谈,不着急哈。”
“喂?喂,小许?能听见我说话吗?”
电话那头突然没了声音,只有小声的啜泣声传来,舒洵知道,小许其实是马哥的儿子,但碍于剧组的流言蜚语,他们对外一直不公开彼此之间的关系。
也就是说,得肺癌的其实是他的妈妈。
舒洵重重闭了闭眼睛,还未等他想出解决的办法,小许忽然冷不跌的向他哀求一声:“求求你舒洵哥……”
“什么?”舒洵一怔。
小许:“求你了舒洵,让纪冉川收手吧,是他买下的剧本版权,凭他的地位,签了不可撤销合同又能怎么样?他根本不可能容忍得了你和别的演员演戏,容忍不了你离开他去云南那么长时间,他怎么可能让你脱离他的控制。赶走我爸爸的那位保镖我见过,那人经常在片场出现,我见过他和纪冉川谈话,和纪冉川汇报工作,你知道他其实一直在监视你吗,舒洵,我们的电影为什么一直在拍摄的过程中遇到这么多阻挠,你难道一直没察觉到不对劲的地方吗?”
“那位保镖,我经常看见他偷拍你的照片发给纪冉川,好几次你和另一位男演员互动时,保镖都会偷偷开视频给纪冉川,日后那位男演员突然就对你生疏了,甚至还有些怕你,连在圈里的资源也频频被截胡,谁也不知道纪冉川究竟对他做了什么,你难道真的没怀疑过吗?”
这些话每一个字舒洵都听得懂,可连在一起他却无论如何都不敢接受。
可话音落在他耳朵里时,还是让舒洵瞬间软了双腿,他慢慢蹲在墙边的角落,超市人来人往都在看他,有好心的人都在问是否需要帮忙,他却什么声音都听不见,脑袋像是被罩进一个密封的玻璃罩里,连氧气都被隔绝了。
小许还在说,似要把所有的真相都全部揭开,“之前我爸爸为你找的那几个单人通告,中途无缘无故取消,你难道真的以为是巧合吗,是纪冉川从中作梗啊。他真的爱你吗?搞砸一切除了断了你所有的后路,还能为什么?我不知道你对他的感情到底是怎么样,可纪冉川做的这些,从未想过尊重你!他就是一个控制欲极强的变态!他只想栓住你在他身边做永远的陪衬!”
话落电话陷入死寂的沉默,最近这一年,舒洵每天拼命工作,用实力证明自己的原因,不正是想得到一份尊重吗?
小许正在气头上,说的话大部分是自己主观意识上的猜想,不一定是真实的,纪冉川哪里会舍得让舒洵做他的陪衬,可舒洵却知道,有一点确实不假。
纪冉川派人监视他这件事,舒洵其实也曾怀疑过,可类似的想法甫一浮现水面,他便强迫自己不能这么怀疑纪冉川。
纪冉川对他已经够好了……
“不,不要说他,这中间肯定有什么误会。”舒洵不能忍受别人说纪冉川的不好,即使他对纪冉川的所作所为感到十分心痛。
“小许,伯母治病的钱我先替你们垫付,就当是纪冉川对你们的赔偿可以吗?我替他向你们道歉,我们俩之间的问题影响到整个剧组,事后我一定会负全责,纪冉川那边我去说,作者和剧本的事我去解决,你和马哥安心照顾伯母。”
最后,舒洵连自己的声音都听不真切,“抱歉,给大家添麻烦了。”
舒洵不知道自己最后是怎么回到家的,一路上他的脑袋都很晕沉,想自己待会和纪冉川碰面应该怎么说,他不想和那孩子生气的,可他知道他们今天必须把一切话都说清楚,他害怕自己伤到纪冉川,又怕纪冉川真的如小许说的那样,从未信任过他。
他的指尖不安的摩挲着手指上的戒指,直到回到家门口,停车坪竟然停着一辆锃亮豪华的车,一位身穿西装的保镖向他走过来:“不好意思舒先生,纪总正在和纪小少爷谈话,现在不方便打扰。”
纪总……纪冉川的父亲来了。
舒洵点点头,知道现在不是说事的时候,“好,那我从旁梯上楼。”
他们住的别墅专门建了一层观光用的旋转楼梯,悬空架在泳池的上方,直通二楼以上的楼层,舒洵越过大厅从旋转楼梯上回了卧房。
刚进门便听见楼下传来一道尖锐的玻璃破碎声,是烟灰缸被人砸碎的声响,紧接着纪冉川撕心裂肺的叫喊声传来,“滚!滚啊!姓纪的你他妈滚出我家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