轮胎失去抓地力,瞬间机车就侧翻了,两百多公斤的铁疙瘩带着时六十公里的惯性砸在地上,火星四溅。
飞车团的精英们被甩出去,后背在油地上滑行了十几米,皮夹克磨穿了一个洞,露出血淋淋的肩膀。
然后是第二台、第三台、第四台……
像多米诺骨牌一样,一台接一台,一片接一片。
纵使他们一个个是力大无穷的壮汉,也拿这场面没有办法。
摩托雷倒在油地里,浑身糊满了黑乎乎的机油,头黏在额头上,嘴里吐出一口带油的唾沫,整个人都是懵的。
这……这什么情况啊?
自己怎么就摔跤了?
出道以来,他摩托雷什么时候吃过这样的亏?
被一群女人和叛徒用一地的油放倒了?
传出去他还要不要在道上混了?
“快快快,掏枪,掏枪!”
他挣扎着爬起来,膝盖打滑了好几下才稳住重心,从后腰摸出一把手枪,对着前方就是两枪——
“砰!砰!”
子弹打偏了。
不是他枪法差,是他脚下的油地让他根本站不稳,整个人像站在摇摇晃晃的甲板上。
“跟他们拼了——”
他刚喊完这句话,一侧就传来密集的枪声。
疯人院按照苏夜霜的要求,严格管理枪支。
只有疯人院的嫡系才能掌握枪支。
此时,黄翠花带着她的手枪小队从侧翼的楼房里架起枪向他们射击过来。
“打。”
“砰砰砰砰砰——”
飞车团的精英不少人直接中弹,但真正要命的不是子弹。
是火。
一旦有一人身上起火,火苗就会沿着油面瞬间蔓延,像一头从地底钻出来的火龙,张牙舞爪地吞噬着视野里的一切。
摩托雷身边还剩下七八个死忠,拼了命地架着他往外冲。
有人脱下皮夹克铺在油地上当垫脚石,一步一铺,一步一滑,好不容易才挪到了公路边缘。
“这边!从这边走!”
一个死忠指着公路侧面的一条土路,那是通往镇外荒地的小道,没有铺柏油,也就没有机油。
他们踉踉跄跄地冲下公路,脚刚踩上土路的地面,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——
“啊——!”
跑在最前面的死忠脚下一空,整个人直接消失在了地面以下。
这是一个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