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京,天文台。
餐厅里飘着鸡汤的香气。
那香味浓郁,混着葱花和姜丝的味道,从锅里一路飘到走廊。
走廊里趴着两只小猫,一只蓝金和一只金虎斑。
它们围在自己的饭盆里低头舔个不停。
餐厅内,钟砚冰坐在餐桌前,面前摆着一个白瓷碗。
碗里的汤金黄透亮,鸡肉炖得酥烂,轻轻一碰就从骨头上脱下来。
她端起碗,喝了一口。
“云妹妹,”她放下碗,看向对面,“你的胃口最好好,这鸡汤你可得再多喝点。”
云鹿溪已经干完了一碗,正在盛第二碗。
她头也不抬,筷子在锅里捞着。
“钟姐姐,那我就不客气了,要说还是这孔主任弄来的走地鸡,肉扎实,炖出来的汤香浓有味……”
两人自从达成统一战线后,相处下来其乐融融。
一起吃饭,一起喝汤,一起骂同一个人。
这种革命友谊,比什么都牢固。
钟砚冰又喝了一口汤,突然想起什么。
“对了。”她用筷子点了点桌面,“今天上午,姜星若那个死贱人打电话过来。”
云鹿溪筷子停了一下。
“说是她找到了陈言具体的坐标。”钟砚冰继续说,“还让我们不要再找了。”
云鹿溪冷哼一声。
“钟姐姐,”她放下筷子,“你说姜星若那个贱人又想干什么?”
她性格直,向来不喜欢背后说人坏话。
因为能动手时候,她尽量不动嘴。
能当面打回去,绝对不会在背后骂人。
可最近跟钟砚冰在一块,经常听到钟砚冰骂姜星若是贱人,她多少也有一种知音之感。
特别是她明显能感觉到,每当钟砚冰骂出“贱人”两个字的时候,她心里竟然很是舒服。
她也不知这是什么心态。
钟砚冰冷笑。
“我猜啊,那个贱人应该是真找到了陈言下落的线索。
她这是想稳住我们,然后自己一个人跑去找陈言,然后抢先一步罢占陈言。”
云鹿溪眉毛竖起来。
“她确实是个贱人。”她咬牙切齿,“我真想再给她几巴掌。”
话音未落——
孔主任突然小跑到餐厅。
他跑得上气不接下气,脸涨得通红,手里举着几张纸,像举着什么稀世珍宝。
“两……两位!”他喘着,“有消息了!有陈言的消息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