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空长风走进来的时候,百里东君正往炉膛里塞什么进去烧,还时不时看向院子里面,蹑手蹑脚的,像是一个小偷。
看见是司空长风才松了一口气。
“你怎么来了?”刚大声说话了两个字,百里东君又迅速压低了声音。
“我倒想问你在干什么?在这里烧什么?”司空长风手上一转,就已经将百里东君手上还没有完全烧完的信件也夺了过来。
“你别看!”百里东君还想要抢回来,但是又担心自己的动静弄得太大,“嘘,小点声。”
司空长风打开了信件,一阵馨香像是寄存在信封里,这个时候突然间散了出来,扑倒他的面前,司空长风顿时就有了一种很微妙的感觉。
上面是一个女子娟秀的字迹——
夫君亲启:
展信安。
妾离乡半月,城中热闹繁多,让妾不胜枚举。
……
她开头就是说了自己离乡出来看热闹,发现自己有孕在身一月,问他事情办得顺利吗?现在在雪月城尤其思念他,盼望他能来接自己归乡。
又说最近雨水繁多,雨天路滑,让他行马的时候注意安全,她在这里倚门翘盼。
刚刚看完,这封信就被百里东君拿走,然后毫不犹豫的塞进了炉膛里。
司空长风又打开一封,也是差不多的话语,那封的日期是昨日的,这封就是今日的,今日要说得更加详细一些。
下面还画了一幅画,画了桌子上摆放着许多热腾腾的饭菜。
司空长风看到下面,好像也能够想象出一个女子是如何秉持着思念执笔写下这些东西的。
司空长风不知道为何也想要多看一次,还没等他这一次看完,就听到了里面有杯子摔落下来的声音。
百里东君也一下子就把扇子交给他,示意他帮忙看火,脚步哧溜一下子就跑到那件房间,开门关门。
火急火燎的,很是着急里面的人。
司空长风掀开了盖子看了一眼,再次确认了自己之前闻到的就是安胎药。
应当是里面那女子要喝的药,想起最近的风言风语,司空长风手中的动作也微微停滞。
百里东君竟然真的抢了一个有夫之妇回来金屋藏娇?
那位姑娘应当是不乐意的,言语当中多次催促她的夫君来接她,写的那些话语又是这么情真意切的。
司空长风轻叹,看来有空他也要见一见这位夫人,如果可以的话,他觉得自己还是不希望百里东君铸成大错。
为什么要活生生拆散一对鹣鲽情深的夫妻?
也许现在百里东君还没有深陷其中。
云月儿纯粹是被百里东君气得胎动了,要不是这样她早跑了,不会在这里过多休养。
看昨天百里东君的神情,她就知道他那点小九九了,肯定会偷看信,所以她写信写得十分的情真意切,今天还加量加码来戳肺管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