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漆漆的东西带着的苦意没让他蹙起眉眼,可随后她塞过来的一颗蜜饯,反倒是让他有了温意。
“苏郎怎么也不问这是什么?”她蹲下来,拄腮微微歪头,专注的望着他。
“别这么叫我。”苏暮雨听不得这个称呼,因为她柔声一叫,他就已经筋酥骨软,“若是你真想要我性命,此前你有无数次机会下手。”
“一点也不好玩……里面有淫羊藿、肉苁蓉、菟丝子、杜仲……”云月儿掰数着手指,然后看见他因为用力的捏着碗而有点发白的手指,又是笑道。
饶是苏暮雨还没懂医,也知道这些东西到底是什么。
淫羊藿,祛风除湿,补肾壮阳。
肉苁蓉、菟丝子、杜仲……这些都补肾壮阳。
现在她给他喝这一碗东西,意味着什么已经不言而喻了。
苏暮雨抬眸,目光落到了她笑的时候都微微肿起来的柔软红唇,呼吸也开始乱了节奏。
“你是觉得还不够?”苏暮雨声音沙哑。
“骗你的,其实就是一些……唔!”云月儿都没有多说一句,就已经被他扯住了手腕。
云月儿也感觉那一点麻意很快就扩散了,“等会!苏暮雨!”
她的语气先是蛮横了一点,但她又软声说了一句,“苏郎~”
可也就是这一声‘苏郎’,让苏暮雨彻底放任了心头的洪流,奔涌而出,托着她的腰身,让她塌软的腰肢紧紧的贴着。
“我喝了药,”苏暮雨吐露出来的字都像是玉石泠泠坠地,每说一个字都紧紧的盯着她,漆黑的眼眸燃烧着火焰,“喝了你说的药。”
云月儿被他抓住了,不仅仅是抓住了手,还有色厉内荏的脾性,也泪眼朦胧的赶紧解释起来,“里面只有败火的药……”
“里面是肉苁蓉,菟丝子、淫羊藿……”苏暮雨一字一句的说道,越是说到后面,语调越是轻缓起来,“你觉得我不行?”
可喜可贺,只是开了个玩笑的云月儿又被抓着狠狠的了半天,最后说什么也不要了。
她越是喊‘苏郎’求饶,苏暮雨越是觉得心口这里生疼酸胀得厉害,也越是想要把她留下来。
或者……把他们两个人绑在一起?
苏暮雨从没想过以后的太多问题,对于他来说,执着的事情不太多,现在在遇上她之后,又多了这么一样!
但是在她走火入魔的伤势得到了喘息之后,她又是这么干脆利落。
这一回是真的不会有人突然间端着什么进来喊他‘苏郎’了。
一件衣服也没有剩下的苏暮雨看着空荡荡的破庙,手紧紧的攥起。
收拾着这里的时候,苏暮雨越是看着地上她碎掉的衣服,就越是想起她一声一声的在自己耳边喊着‘苏郎’的样子,声音甜甜的,弯着眼眸,眉目柔软的望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