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普珠违心的点点头,哪怕是又犯了戒,“嗯,有进步。”
他向来沉肃平和,这样说着话,就让人很是信服。
云月儿哪里能不知道难听呢?就是折腾柳眼,就是听多了,她自己脑壳也有点疼,暂且让小桃子和小青桃他们停下来。
“听着,小桃子,以后吹这个。”云月儿从那堆乐器里还翻找出一把唢呐来,然后放到了嘴边。
小桃子和小青桃一下子就撑着双脸,眼睛亮晶晶的听着云月儿吹唢呐。
脸颊微鼓,绵长的音就已经滑动了出来。
柳眼还以为她还是想要来折磨他,没想到她绵长的音转了一个调子,竟然多出了几分凄哀,柳眼便是一下子就听出来了,那是给白事吹的调子。
就连眉间都跳动了几下,脸色漆黑,“别吹了!”
“就吹!”云月儿轻哼了一声,瞥了他一眼,短促的音接二连三的出来,没有那一点凄哀的音,反而变得欢呼雀跃。
她指尖跳跃着,鼓动着腮帮,还朝着他不断的眨动着眼睛。
绵长的声音之后,是布谷鸟‘咕咕’的声音,又有了山雀在枝头叫的声音,又有画眉的婉转低吟,还有喜鹊的欢快,像是百鸟聚集在一起。
宛郁月旦便是看见那树梢之上竟然也真的有鸟飞来,叽叽喳喳的和她唱和着。
这些鸟歪着头,豆子大的黑眼睛里映着这里的模样。
最后她吹出来的曲调欢快热烈的收场,树梢上停着许多只鸟也一瞬间扑闪着翅膀散去。
就是扑闪的时候会有一些羽毛和鸟粪落到铁笼子上。
柳眼差点被砸中,脸色臭得不行。
“娘亲好厉害~”小桃子拍打着手,“我也要学!”
小青桃也亮着眼睛,“娘亲,拉这个!”
她指着自己手中的特制小二胡说道。
云月儿想了想,也未尝不可,但是要酝酿一下,还有就是……她不能看对面的柳眼,要不然她怕自己笑出来。
于是她坐在铺垫上,背对着柳眼。
柳眼看着她连看都不看他了,顿时有点不祥的预感,眯着眼睛质问道,“……你这是什么意思?”
“别说话,听!”她的神情也变得高深莫测了起来,“你的衣服……该有补丁了!”
于是她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变得沉郁了起来,二胡的声音就像是寒风落叶,萧瑟凄凉,泉水呜咽,又像是人的一声长叹,满是对世事无常的凄凉。
一瞬间,悲从中来。
柳眼真的感觉自己在要饭……不对!
不对!太不对了!
她的技巧已经浑然天成,无需多配合功法,就已经渐入人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