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用别的枝桠轻轻的碰着幼果,幼果传递来几份模糊而又亲近的意念,让她一阵开心。
然后又摇了摇身体,云月儿赶紧护住幼果,生怕幼果掉下来。
幼果很快就安静了下来,又继续睡觉了。
夜晚,汲取了不少的灵气,补足了一些底蕴,整棵桃树也开始抽根。
遍地的落英被风轻轻的卷起,桃树也幻化成为了一个女子的模样。
云月儿看了一眼自己的裙角,发现之前被剐蹭到了一片地方,不过她没有过多的在意。
拿起旁边的树枝拨了拨花瓣,地上赫然就是几粒金银,还有一些朽化的铜钱。
铜钱她不要,而且很明显都是前前朝的了。
这些都是她的根伸下去的时候挖到的,这么久以来山里总是有些好东西,不过她的时间太着急,也就带走这些。
她是想要回去,不过也不想把家里的地脉之气和灵气汲取太多,也不能把别的地方弄得乱糟糟的,影响到别的生灵,所以只能换个地方,定时汲取一点。
要是还有什么合心意的,能够送‘花粉’的人就让她验证一下她的猜测。
到底是一个人不能让她结两个桃子,还是别的什么。
现在她有底蕴,可以结更多的桃子了!
不太久,她就换了一处山头待着,仍旧扎根在这里。
天气已经有些热意,桃树的桃花也都渐渐谢了,她也控制着自己的桃花谢了,不过还收集了一点下来,做成了桃花酒,埋在了自己的树根下面。
有的时候,树根就伸进去,悄悄的喝上一口,就算是树醉醺醺的也没有关系。
可也就是醉醺醺的,她身上有一条红线落了出来,另一头绑着她,另一头也隐没在了雾气当中。
雾气那边的人渐渐睁开了双眼,神魔双瞳逐渐放出冷峻的光,眉眼当中的金印熠熠生辉,一头银发静静的垂落下来,头上带着鎏金龙冠,身披着银白狐裘,一举一动都矜贵异常。
他轻轻转动了一下忽然间显现的红绳,轻轻一弹,红线也像是牵动着他的心肠一样。
雾气散去,他看见不远处的雾气当中出现了一棵桃树,桃树轻轻摆动着,树上的桃花簌簌的动着,散发着清冽的甜香。
桃树哗啦啦的落了花瓣,许多都挥洒在了树下的女子身上。
红线的另一端也系在女子的手腕之上,她穿着浅粉色的衣裙,枕着那一只手,墨发铺陈在地上,几片花瓣落在了墨发之上,也偶然有一片俏皮的盖在了她秀美的侧脸上。
天人境的圣子也并不是什么都知道,譬如这手上的红绳,还有这突然间出现的桃树以及女子他就不知道。
但是……他皱了一下眉头。
指尖摄来几瓣桃花,随意的甩出去的时候,桃瓣也像是削铁如泥的利刃一样,削开了别的桃瓣,但却从红线当中穿行过去,仿佛这红线是一道幻影。
察觉到红线有异动,她一下子就坐了起来,揉弄了一下眼睛,径直看向了红线的另一边,神情有点古怪的扯动了一下红线。
他的手也被扯动了一下,仍旧是淡漠着眼眸遥望着她。
“这是什么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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云月儿:"我又跑到从前的时间线上去了?"
红糖糯米丸子:"唐俪辞出场啦~时间线跳到了还在域外的时候"
红糖糯米丸子:"感谢粉丝送的花花"
水龙吟:小桃花要找你借东西(16)
云月儿轻轻的晃了晃头,还感觉自己有点醉意,遥望着那边仿佛被一阵清光薄雾包裹的人,好像看到了一头银发?白发?
是上个世界的伊兹密?
好像长得不太像……
“红线……”她说话的时候尾音也有些黏黏糊糊的,鼻尖也透着娇憨的浅粉,冲着他明明媚媚的笑着,又直接又大胆的说道,“你拉我起来。”
唐迦垂眸看了一眼那一条红线,心念一动,便也已经站起身,只是脚步迟迟不动,他轻轻的动了一下手,手上的红线毫无异动,也就是说只有那边的人才有能够操控红线的资格。
手上是脉门,他指尖轻勾,转动了一下手腕,手上活动自如。
那边的人却也已经踉踉跄跄的站了起来,到处望着,也不知道在看什么,一下子摸一摸伫立在路边的宫灯,一切都是这么新奇。
直到她被台阶轻轻的绊了一下,唐迦向前了一步,指尖微颤,旁边的小树已经伸出了枝桠稳住了她的身体,他无需再向前。
她还是坐在了阶梯之上,有些晕乎乎的撑着脸颊说道,“把,把我的树根从酒坛子里挪开。”
唐迦向前了几步,一头银发垂落,蹲在了她的身侧,有些好奇似的歪头看着她,“你的树根在那里?”
云月儿仍旧是看见一个迷迷糊糊的影子,乌润的眼睛亮晶晶的,唇边的梨涡也带着甜意,两三下就扒拉开了鞋袜,把十个灵巧动着的脚趾摆了出来,又拉着他硬是要瞧自己的脚。
“你看,这就是我的树根。”
唐迦被她扯着看她的脚趾,忽然间沉默了一下。
她白嫩的脚是小巧的,雪白的脚踝上系着一条耀眼的红绳,从脚踝蔓延到足弓这里是一道细腻姝丽的线条,有些晃眼。
左摇右晃着,她很是开心,拉着他看,一下子又拉着他的手放在小腿上,娇美明丽的姑娘脸上还是一片醉意和坨红,眼中灿亮着细碎星光,反反复复的叮嘱着他,“你一定一定要记得把我的根从酒坛子里拔出来,要不然我会一直醉的,记得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