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哥哥沉默,但是忠诚,不会背叛。
“乌纳斯,如果是你,你会怎么做?”乌瑟问道。
没有称呼哥哥,乌瑟的声音也变得沉郁起来。
把喜欢的人身边的位置分出去一点,他属实不愿,可他也知道这是迟早的事情。
乌纳斯掀起眼帘,遥遥的看向那站在烛火之下、和自己眉目肖似,也有着一双红色眼睛的弟弟。
“你想做什么?”
“哥哥,外面的人不知道,但是在家族里,我们也是被神所眷顾的……那个传说,你记得吗?”乌瑟目光闪烁着。
乌纳斯渐渐的抚上了他的眼睛,红色的……家族当中其实也并不太多红色眼睛的人。
传说当中,只要拥有红色眼眸的兄弟祈求神,那么神会将他们……
天大亮,今天乌纳斯要去曼菲士身边当值,而乌瑟同样也要去云月儿这边当值。
乌纳斯来到这里的时候,还是习惯性的想要去曼菲士的在下埃及的王殿,可现在想到他和弟弟相互交换了皮囊,也约定好这三天里不能露馅,脚步一拐就来到了云月儿的王殿。
侍女说她正在梳妆,他安静且沉稳的等候在外,亚莉走出来的时候看见他就站在这里,还颇为奇怪。
“你今天居然在外面?”
乌纳斯也很快反应了过来,学着乌瑟的神情,应了一声,“刚到。”
但再怎么样,他的性子都不是喧嚣活泼的那种,注定了沉稳且少言。
这和平日不一样的感觉还是引起了亚莉的些许警觉,她上下打量着他,许久之后才说,“要是往常,你早就进去了。”
乌纳斯抿唇,轻抬了一下下巴,瞥视了一眼亚莉,脚边一转,就已经走进了宫殿当中。
也就是后面的这个神情才打消了一些亚莉的警惕,可乌纳斯现在贸然走入王宫的举动也让他无所适从。
宫殿里再没有别的侍从了,帷幔轻纱也全部被束起。
那道身影正坐在软榻上,涂上了浓重眼影的眼睛秾艳而又妩媚,眼波流转之时看向他,他的心脏也漏停了一拍。
尼罗河女儿:渴姐症44
今天天气很好,云月儿也有点慵懒,知道是乌瑟来了,她也没必要摆正姿态,有些随意的抬起眼眸来看他。
便是看见他有些轻怔的站在那里,剔透的眼眸也有点痴了,像是不会动了,不由得有些好笑。
平常他也经常会这样,有的时候云月儿看完了手边的东西,转头过去,他还呆呆的看着她,怎么看也看不够似的。
她也问过他在看什么,他说自己也不知道在看什么,就是想看她。
明明是直直愣愣的话,又像是惯会讨好人似的。
现在看见他这个样子,她唇边轻弯,朝着他招了招手,“怎么愣在哪里?”
乌纳斯也全然不知道,她在亲近的人面前竟然是不一样的。
在外面为王的时候,她是端庄的不容侵犯的,处理政务或者是地方事务的时候,她是冷静的平静的,永远看不出她有什么时候懈怠。
可是在乌瑟的面前,她又会慵懒的牵起浅淡明媚的弧度来,柔和了那一种无法亲近的清冷。
天上柔软的白云也偶尔坠落了一捧下来,落在人的掌心,丝丝缕缕清清甜甜的。
乌纳斯顶着乌瑟的皮囊,脚步什么时候飘了过去都不知道,就这样有些局促来到了她的面前,要单膝跪下的时候,忽然间又想到亚莉狐疑之色,猜想到乌瑟在她的面前很有可能是更加放肆的。
因此也坐在了她的软榻旁边。
云月儿只觉得今天的乌瑟一举一动都变得郑重拘谨了许多,刚来到这里的时候,他也是差不多的表现。
她顺势就倒了下来,枕在了他的腿上,感觉到他的大腿突然间脉动了一下,有些紧张的弹跳了起来。
不免有些奇怪。
乌纳斯古铜色的脸颊上陡然泛起了热意,乌黑卷曲的长发盖住了发红的耳尖,灼烫的手也顺应了肌肉记忆一样落在了她的额头上,沿着那些可能会有些酸胀的地方轻轻揉摁着。
云月儿这才半阖着眼眸。
乌纳斯低眸看着她纤长的羽睫,只觉得和他坚硬结实的大腿相比,她最是柔软不过了,这样柔软的身躯就像是花瓣一样,轻轻的捻动着就会流淌出汁液来。
想到这里,他就连呼吸都放轻了,手上的动作都放轻了,生怕自己,不,生怕乌瑟这具身体拿惯了武器、生了茧的指尖弄疼了她。
许久,她都没有说话,乌纳斯心头忐忑,想着自己刚才是不是被她发现了什么。
云月儿可不知道他七上八下的念头,片刻之后,才睁开了眼睛起身。
其实她的一天也很朴实无华。
处理一下下埃及的政务,见一下下埃及的政务官,然后去她的试验田看看,去下埃及的农田看看,去集市上留意一下。
可能是因为亚述那边的战争,对埃及也有所影响,集市上贩卖粮食、布匹的也开始紧俏起来。
回到王殿的时候,曼菲士也回来了,他说他要回上埃及一趟。
云月儿自然应允。
曼菲士自然是恋恋不舍的,但身为王,总还是要担负王的责任。
这几年他都是这样度过的,尤其是这一两年,他基本上都是在下埃及扎根,就连政务都挪到这边来了,除非是实在不能摆脱的事情需要回上埃及一趟。
守卫在曼菲士身边的‘乌纳斯’,其实是乌瑟瞥了一眼跟在云月儿身边的乌纳斯,在曼菲士和云月儿都看不见的时候,他又巴巴的看着云月儿,满是眷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