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也没有继续看这些东西了。
“我也想休息的。”她直视着他。
或许是深夜了,平时清冷的模样也有了些许懈怠和松软。
看上去倒像是曼菲士欺负了她一样,事实也的确是这样。
霸占着她这里不走的人是谁?赶不走的人是谁?让她没有办法休息的人是谁?
曼菲士一点愧疚都没有,反而是直勾勾的看着她,“那就休息。”
看样子是一点离开的意思都没有。
“那么王弟也应该会去休息了,夜深,你明天还要处理政务。”云月儿顺势站了起来,她身上披着的轻纱也有了一些褶皱。
亚莉也赶紧走了过来,帮她整理了一下。
然而曼菲士还是和不明白一样,撑着手,支着腿坐在原地,看着她的背影,最后也站了起来,三步做两步的走上前去。
拉着云月儿的手就跑,到了宫殿外面的时候,甚至于直接就把人抱了起来,吹着口哨,一匹马不知道从哪里跑出来。
他把人放在了马上,自己也翻身上马,拉着缰绳就离开了。
几年前,是她将他放在后面,那个时候曼菲士只能枕在她的肩膀上,感受着凛冽的风从伤口上穿过。
现在曼菲士已经可以完全的拥着她在前面,将她的身体笼罩得密不透风。
夜色当中,他一头乌黑且秀美的长发被风肆意的吹拂着,他的眉眼亦是变得肆意起来。
云月儿也觉得有点突然,尤其是他吹了一声口哨,就有一匹马不知道从哪里出来的时候,她更是觉得曼菲士是预谋已久的了。
“去哪里?”她问道。
“河谷狂欢,”曼菲士看着不远处的火光弥漫的地方,那里就是欢乐的圣地,他眉眼灼灼,渐渐的弥漫出恣意的笑意,“我们是埃及的王,但也是埃及人,不应该沉寂,应当加入这一场狂欢。”
尼罗河女儿:渴姐症37(会员)
云月儿也没有多少抵触的意思,或许是刚才两个人待在一起这么安静的几个小时,他们都想了很多。
有些事情计不计较,好像也不是那么重要。
就算是一时,她也顺应,他也争取,但迟早她都是要为自己的任务着想的,那么真的让他争取到,予他一夕之欢,又如何?
但是承诺她是没有办法给的,尤其是本世界顶上还有好几尊至高神在看着。
隔着很远他们就已经看到了狂欢的人群,酒气、食物的香气还有香水香膏的气息混杂在一起,喝醉的人笑着闹着,更多的人仍旧围着篝火。
马儿也已经停了下来,在被主人抛弃之后,似乎也通了人性,有些羞赧的看着放浪的人群,然后消失不见了。
而云月儿被他攥着手腕也已经来到了人群当中。
金冠丢掉,臂钏丢掉,行走在人群当中,他们和那些青年男男女女并无区别。
曼菲士的卡拉西里斯刚才丢在了马上,穿着简单的腰裙,只兜在腰间,窄腰劲瘦有力,手上拿着藤杖,在这些人富有节奏的敲击声和吼声里,动作英武。
从阿拉伯传来的古老藤杖舞原来是打仗的动作,但是现在也变了一点味道。
他乌黑的长发飞扬,孔雀蓝的眼影衬得狭长的眼睛也多了一丝惑人,俊美的眉眼耀眼至极,流转着金色的光辉,但是他每一个旋身,都会炽灼的看向她。
周遭这么多人,他也只倒映着她一个人的身影。
他一开始,周围竟然也有了不少的人跟随着他的节拍,就在他的身后舞动了起来,跳着一样的舞。
只是没有人能够和他一样,拥有着王的威严和英武,就算是失去了王冠,他深邃的眼眸也盛着让人难以忽视的光彩。
他正在为她起舞。
人们醉着,这种微醺似乎会感染一般,就连火焰也在喧闹和欢笑当中微醺得明灭。
云月儿记住了他那一头秀丽的长发,还有他带着笑意的耀眼双眸。
河谷的彻夜狂欢直到天微微亮,仍旧带着余波,依旧有醉酒的人倒在路边,或者有一对一对的野鸳鸯从一些隐蔽的地方出来。
但也逐渐开始恢复了一些秩序。
宫殿的露台远远的映着一匹悠闲走的马儿,马儿忽而近了又忽而远了,自由的徜徉在水边,时而低下头来吃吃面包,也许是喝了酒,它的蹄子也有点轻慢。
直到背上的一位主子拉了缰绳,它才跑了起来,沿着主人想要的方向跑去。
到了山上的时候,天上的金光穿透云层,宫殿上的阿蒙神浮雕也迎接着太阳。
曼菲士仰头看着天,看着金光照耀的土地,这里就是埃及,就是他拥有的土地,穿透其中的尼罗河就像是她金冠上的飘带,让他为她加冕。
他低下头来轻吻了一下她白腻的脖颈,笑着说,“王姐,我的王后,你看,这就是我们的埃及!”
云月儿便是睁开了眼睛,入目的光实在耀眼,当她伸手想要遮盖住眼睛的时候,他的下巴已经抵在了她的发间,为她遮蔽了一些过于刺眼的光。
于是她将这一片土地,那穿行过去、忙忙碌碌的尼罗河收入眼底,将那集市上热闹的走商和小贩收入眼底,将已经收割了麦子,种下了别的经济作物的土地收入眼底……
“——还不是。”
“那就是说以后会是。”曼菲士又笑着说道。
云月儿一下子失声,许久之后才说道,“你该知道的,我的身份没有那么简单。”
“那又有什么关系?”曼菲士仍旧看着那不断流动,永不停息的尼罗河,“我永远不会有别的王后,你就是我的王后,尼罗河永远见证着我的誓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