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王白熊看来,此人分量不够,掀不起大浪。
留他一命,反倒更稳妥杀得太多太急,蒲友那边怕是要起疑心。
“明白!”
……
李木一路疾行,靴子踩得碎石乱跳,跟着张继军直扑那个“现军统要员”的据点。
没错,张继军报上来的情报说得斩钉截铁揪住了军统埋得最深的一条线。
这些年,军统的人专挑鬼子软肋下刀,23号站曾遭特工突袭,蒲友险些被摘了乌纱帽。
抓军统,早就是李木手里的头等差事。
那地点,是个荒废多年的防空洞,洞口爬满枯藤,阴风直往脖子里钻。
李木一到,立马利落地布防、分组、封口,准备来个瓮中捉鳖。
情报科十几号人,个个是百里挑一的硬茬,可再硬的茬,也架不住提前设好的杀局。
轰!
轰!
轰!
……
十几颗地雷接连炸开,震得山壁簌簌掉灰。
情报科的人成片栽倒,血混着土,糊了一地。
李木只觉膝盖一软,整个人重重砸在地上,耳中嗡鸣不止。
低头一看——两腿被一支淬毒弩箭贯穿,铁镞从前腿穿进,后腿穿出,皮肉翻卷,血如泉涌,动弹不得。
更狠的是,他倒下的位置,早埋好了两副野猪夹。
双臂刚撑地,咔嚓两声脆响,铁齿狠狠咬进皮肉,骨头当场裂开,钻心的疼直冲天灵盖。
这野猪夹是加过力的,咬合力足能绞断牛腿!
前后不过三五秒,李木彻底瘫在地上,连抬根手指的力气都没了。
他血红着眼,死死盯住张继军“张继军……你……”
脑子“轰”一声炸开——全是陷阱!
张继军咧开嘴,笑得又冷又毒“李科长,这些年你亲手送进地狱的军统兄弟,够填满一条护城河了。你早该死。你查得是真狠啊,差点就顺着蛛丝摸到我脑门上——我做梦都想剐了你!老天开眼,第十八集团军偏在这节骨眼上搅局,机会,终于落我手里了!”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李木喉咙里咯咯作响,眼里烧着不甘的火。
他曾几度起疑——最近一次,是井上纱纪给蒲友戴绿帽子那会儿。
张继军献计,故意把假情报漏给地下党,引他们来闹事,好把蒲友从外地叫回来。
那时李木心头一凛,可没证据,只能咽回去。
他也悄悄试过张继军,查过他的饭局、行踪、密电码本……滴水不漏。
久而久之,他自己都劝自己疑人不用,用人不疑。
反正借着第十八集团军搅起的浑水,顺手除掉张继军,不管他是不是军统的人,人都死了,身份也就没了意义。
可如今……终究还是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