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是他不能。
因为他看见了,看见了千代舒了一口气。看见了千代的黑色眼睛里没有一丝爱意。
有的只是对于一位及时帮了她的学长的尊重。
停止吧,别把她吓跑了,森鸥外。
“千代,还要试着做下去吗?后面的步骤要不要等下次再学?”
森鸥外适时地递了个台阶。果不其然,妻子的放松表情让他猜了个正着。
“那我在一旁看着森学长做料理。”
千代笑嘻嘻地退到了一旁,继续与鸡蛋液搏斗。
“话说回来,千代是不是还有位兄长?”
森鸥外将灶火再次点燃,重新翻炒了一下米粒,让其变得更加松软。
他得到了一个稍微有点含糊的回答:
“兄长他比较忙,我和他见面的次数不算多。我们结婚这件事……他应该还不知情。”
“要不要打电话?”
千代疑惑地抬起头,再次与那双酒红色的眼睛对视。
她的丈夫不厌其烦地重复着刚才的话语,只不过这一次,他还附加上了自己的理由:
“要不要打电话给千代的兄长?毕竟结婚这件大事,不告诉家里人的话,怎么也说不过去吧?
“千代,我不想让你在将来被自己的亲人指责,指责你没有将他们放在心上。”
打电话吗?
给那个与自己冷战了两年多的兄长?
作者有话说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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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章
直到千代从盥洗室出来,擦干了身上的水珠,她也没有考虑好到底要不要拨出那通
电话。
刚才在淋浴的时候,她的脑袋都是懵懵的。耳边除了淅淅沥沥的水声,也就只有一些已经快要记不清的音节。
算了吧。
结婚这件事,不就是只需要自己做主吗?
反正恭哥已经知晓,反正自己在签下婚姻届之前还变相地告诉过里包恩。至于兄长那里……
知不知道又能如何呢?
他又不会从西西里飞过来教训自己一顿。
“千代,我可以进来吗?”
是森学长。
千代揉了揉自己的脸,企图让自己看上去更加情绪高涨一些。
她甚至还退回了盥洗室,对着镜子比照着自己的表情。
一切正常。
“森学长,请进。门没锁。”
千代快用手指推了推自己的嘴角,一个与平日无异的笑容立刻浮现在她的脸上。
她跑出盥洗室,站在了森鸥外的面前。
带着水汽的茉莉花香扑面而来,森鸥外仿佛置身于花海中。
千代喜欢这种香型。她的沐浴露一直是这个香味,久而久之,茉莉花香便成了她的体香。
“怎么不穿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