包括那颗已经被福泽阁下看透了的肮脏心脏。
后来又是千代打了自己。
她一定不知道,她的指尖真的好香。那股淡淡的茉莉花香一直萦绕在他的鼻翼,以至于他不得不用语言来掩饰自己的异样。
真的要忍不住了。
真的,好想好想将她抱在怀中。好想好想让她日日夜夜与自己相伴。
就算是扇自己一巴掌,就算是拿手术刀架在自己的脖颈,他也只会觉得幸福!
千代,你真的好可爱。
尤其是这一副快要被我气哭的模
样,更加可爱了。
等等,千代的泪水会因为森鸥外而落下吗?
会吧会吧会吧!
拜托了,千代,可以为我落一次泪吗?
森鸥外目光灼灼地看着自己的妻子,酒红色的眼睛里似乎透露着鼓励,又似乎透露着兴奋。
总之,如他所想的那般,他真的有些控制不住了。
“森学长,我不懂。我不懂你为什么这样轻贱你自己。”
森鸥外愣住了。
“为什么啊?明明在我的心中,森学长是十分耀眼的存在。我真的,真的好生气啊。”
森鸥外的手逐渐用力。
“就算是森学长自己,也不许说我的丈夫任何坏话。是任何!”
森鸥外的心脏在这一刻停止跳动。
他的妻子,正如他所愿地因他而落泪。
作者有话说:
----------------------
第5章
森鸥外知道,这个世界上存在着许多穷凶极恶的罪犯。他们犯下的罪孽极其深重,每一个人都不可饶恕。
就像孤剑士银狼,就像他这个擂钵街的黑医。
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情绪?
一点一点地挤压着自己的大脑,又一点一点地充盈着自己的心脏。
他从很早以前就知道,自己是一个只能踏着他人鲜血前进的恶棍。
在枪林弹雨的战场上,在人心叵测的擂钵街里,他必须要提高十二万分的警惕。让自己的心脏变得更冷,让自己的血液变得更凉。
只有这样,他才能在黑暗中找到自己的道标。
只有这样,他才能在人性与感情中找到自己的锚点。
不过,他这样的人,应该有锚点吗?
过去的时候,他总有这样的疑问。他甚至有时候会幻想,幻想自己能够牺牲在战场上,能够为自己的理想抱负做出一丁点的贡献。
从来没有人用“耀眼”这个词语评价过森鸥外。
这种代表着光明、代表着希望的词语也能用在他的身上吗?
——“你就是个魔鬼!”
歇斯底里的声音响彻了森鸥外的脑海,以至于他的视野里再度出现了过去的场景。
无数士兵的鲜血、宣告失败的计划、郁郁不得志的黑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