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绕着黑石走了半圈,现石壁上刻着模糊的图腾,图案是一头生有双翼的巨狼,狼口张开,仿佛要吞噬天地。
“上古遗兽……”云天舸盯着图腾喃喃自语。
这种级别的存在,传说中早在千年前就已灭绝,却总有人妄图用邪术将其唤醒。
他想起那些骸骨脚踝上的锁链,链头的符文并非普通的禁锢咒,而是“引魂纹”,每一条锁链都像一根导管,将死者的怨念与生命力源源不断地导入黑石。
“用鲜活的生命淹死在咸水里,让怨气与海水交融,再通过锁链注入黑石……”
他顺着凹槽的走向抚摸:“这是在‘养’它,用无数生命的精气吊住这头遗兽的残魂。”
若不是地震撕开了溶洞的伪装,这些锁链恐怕还在日夜不停地汲取生命。
他甚至能想象出那些被送来的牺牲品,或许是渔民,或许是旅人,被悄无声息地带到这里,在绝望中被铁链锁住,最终在咸涩的海水中窒息,成为唤醒上古遗兽的养料。
云天舸收起油灯,正想凑近图腾细看,黑暗中突然亮起一抹红光。
那红光起初只是一点,像烛火在风中摇曳,随即迅扩大,将周围的石笋染上诡异的暖色。
它并非来自某个固定的方向,更像是从黑石深处渗出来的,带着滚烫的温度,连空气都仿佛开始震颤。
他猛地后退半步,左手左轮上膛,右手握紧短斧,油灯的火苗在红光中剧烈跳动,映出他瞳孔里骤然绷紧的警惕。
这抹红光,比尸变溺尸的腐光更刺眼,比曳光弹的光芒更妖异,像是某种生物在黑暗中睁开了眼睛。
红光骤然收缩,化作巨狼的轮廓从黑石中挣脱,骨骼摩擦声如同千把钢锯同时拉动。
它抖落满身凝固的黑血,双翼展开遮没了溶洞顶部的微光,狼转向云天舸时,铜铃大的眼睛里燃烧着残魂化成的幽火,嘴角滴落的涎水在地面腐蚀出滋滋作响的坑洼。
“吼——”低沉的咆哮震得石笋簌簌掉渣,巨狼前爪一拍,黑石旁的石柱应声断裂,碎石飞溅中,它已扑到云天舸面前,利齿闪着寒光咬来。
左轮的枪声连成一片,子弹打在巨狼厚密的皮毛上,果然只留下些微火星,连皮毛都没穿透。
云天舸脚下打滑,借着后坐力翻滚躲开,左手甩出钩锁,精准缠住半空横亘的铁链,那是捆缚骸骨的主链,足够承重。
他借力腾空的瞬间,巨狼长尾横扫而来,带起的劲风刮得他脸颊生疼。
“麻烦。”他咬着牙荡向另一侧,右手摸向空间尾环,左轮消失的同时,莫辛纳甘的冷硬触感抵在掌心。
瞄准镜里,巨狼的瞳孔收缩成竖缝,正死死锁定他的轨迹。
“颗秒!”扳机扣动的刹那,巨狼猛地甩头,子弹擦着狼耳飞过,打在石壁上迸出火花。
它暴怒地直立起来,双翼拍得空气轰鸣,整个溶洞都在摇晃。
云天舸松开钩锁下坠,落地时顺势翻滚卸力,巨狼见目标已经从半空中落下,便也落下了地面,冲着云天舸嘶吼。
云天舸没有表情,竖起的手指从两根变成了一根。
“两秒……一秒……”
“轰!”
随着最后一个数字出口,成吨的爆炸物在巨狼落脚处炸开,火光冲天而起,气浪将云天舸掀飞出去,撞在石笋上才停下。
在云天舸落地的刹那,就已经计算好了巨狼落地的位置,用空间尾环把成吨的爆炸物转移到了那个位置上,并且用隐身符抹去了踪迹。
烟雾中传来巨狼痛苦的嘶吼,夹杂着骨骼碎裂的脆响。
等烟尘稍散,云天舸才看清:巨狼半跪在地,右翼被炸得血肉模糊,身上的黑毛焦了大半,却依旧用独目死死盯着他,喉咙里出威胁的低吼,涎水混着血沫淌了一地。
“死了这么多兽……就是为了复活你这样的怪物吗……”云天舸抹掉嘴角的血,握紧步枪后退半步:“这么多人,不可能不引起轰动,莫非……南貅城官方,也有人参与其中吗……”
狂躁的巨狼撑着地面站起,剩下的左翼猛地扇动,掀起一阵裹挟着碎石的狂风,显然要拼个鱼死网破。
“这下麻烦了……”云天舸道。